大約行進了兩個時辰,囚車在一處巨大的山谷前停下。
山谷中,密密麻麻地分佈著數十個黑黝黝的礦洞,猶如一頭頭張開巨口的兇獸。
無數衣衫襤褸的勞工揹著沉重的竹筐,在士兵的皮鞭下艱難地進出礦洞。
張凡被押下囚車,推搡著來到一處空地上。
一名身穿黑甲、滿臉橫肉的管事大步走來。
他手中提著一條佈滿倒刺的皮鞭,目光在張凡等人身上掃過,如同在看一群牲口。
“新來的!”管事扯著破鑼嗓子,用生硬的修仙界語言吼道,“到了老子的地盤,就得守老子的規矩!管你在外面是煉氣還是築基,在這裡,你們就是一群挖石頭的賤命!”
“啪!”
黑甲管事揮動皮鞭,狠狠抽在旁邊一塊巨石上。
倒刺撕裂空氣,發出一聲刺耳的破空聲,巨石表面竟被抽出一條深深的白痕。
“每天十筐黑鐵礦!完不成任務的,沒飯吃!逃跑的,打斷雙腿扔進廢礦坑喂地穴蛛!”管事惡狠狠地盯著張凡等人,眼中滿是殘暴,“聽明白了沒有!”
張凡面無表情地站在人群中,目光快速掃過西周。
這礦洞的守衛極為森嚴。
山谷兩側的制高點上,建有數十座瞭望塔,上面架著強弓硬弩。
谷口處更是駐紮著整整一個營的黃甲精銳,想要強行突圍,無異於痴人說夢。
“看來,只能先蟄伏了。”張凡接過士兵扔來的一把生鏽鐵鎬和一個破爛竹筐,跟著隊伍走進了其中一個礦洞。
礦洞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粉塵和汗臭味。
巖壁上鑲嵌著零星的發光石,勉強照亮腳下的道路。
張凡一邊往深處走,一邊觀察著周圍的勞工。
他發現,這些勞工中,竟有不少人身上殘留著修仙者的習慣動作。
有的在休息時不自覺地捏起法訣,有的在走路時習慣性地想要提氣輕身,結果卻重重摔在地上。
“這些人,都是從外面傳送進來的修仙者?”張凡心中暗自盤算。
走到一處偏僻的礦脈前,張凡放下竹筐,掄起鐵鎬砸向巖壁。
“當!”
火星西濺。
張凡只覺虎口一震,那黑鐵礦堅硬無比,一鎬下去,竟只鑿下指甲蓋大小的一塊碎石。
“這石頭,硬得離譜。”張凡甩了甩髮麻的手腕。
以他如今的肉身力量,尚且覺得吃力,那些習慣了法術轟炸、肉身孱弱的修仙者,在這裡挖礦簡首是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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