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轉頭看去，只見一名骨瘦如柴、滿臉汙垢的老者正靠在巖壁上喘息。
老者手中握著半截斷裂的鐵鎬，眼神黯淡無光。
“哈哈，這不是明擺著嗎？在下張凡。”張凡微微點頭，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老者苦笑一聲：“老朽李長青，原本是碧陽宗的外門長老。被派進這鬼地方己經三個月了。”
他看著張凡穩健的揮鎬動作，眼中露出一抹羨慕：“道友肉身強悍，想必是個體修。在這裡，體修倒是比咱們這些法修好過些。只可惜，就算力氣再大，也逃不出這暗無天日的礦洞。”
“李道友，這礦洞裡，像咱們這樣的修仙者多嗎？”張凡一邊挖礦，一邊隨口問道。
“多，怎麼不多。”李長青嘆息道，“仙傳聯盟把這秘境吹得天花亂墜，引得無數人前仆後繼。結果進來後全成了這群皇族勢力的苦力。這幾個月裡，光是累死、餓死的同道，就不下百人。”
張凡目光微動：“既然有這麼多人，難道就沒想過聯手殺出去？”
“殺出去？”李長青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連連搖頭，“道友，你太天真了。且不說外面那些黃甲士兵各個力大如牛，就算是咱們僥倖衝出了山谷，又能逃去哪裡？這方世界，是皇族的世界。只要皇族出手，咱們這些人，連人家一拳都接不住！”
說到皇族，李長青的眼中滿是駭然，身體竟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張凡停下鐵鎬，看著李長青：“李道友見過皇族出手？”
“見過……我親眼見過……”李長青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一個月前，有個金丹期的前輩不堪受辱，糾集了數十名同道試圖暴動。結果，只來了一個皇族的小青年將領。”
“乳臭未乾的那種……”
“那將領連兵器都沒用，只是隨手一揮，那金丹前輩的腦袋便如西瓜般爆開。數十名修仙者，不到半柱香的功夫，被他一人屠戮殆盡。那種純粹的肉身力量，根本不是咱們能抗衡的。”
張凡聽完，心底也不禁湧起一陣寒意。
金丹修士就算失去靈力，肉身也比常人強韌得多，竟被隨手打爆？
“那皇族修煉的，究竟是什麼功法？”張凡在識海中暗自推演。
若真是血脈傳承，那這血脈中必然蘊含著某種打破人體極限的秘密。
“老爹，我聞到了！”小白龍在識海中叫了起來，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就在這礦洞深處，有一股極其精純的能量波動！雖然很微弱，但絕對是好東西！”
張凡眼神一凝：“是虛空晶石？”
“不確定，但這股味道，比虛空晶石還要誘人！”小白龍嚥著口水。
張凡不動聲色地繼續揮動鐵鎬。
“看來，這礦洞並非只有苦役那麼簡單。”張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笑意，“既來之，則安之。先摸清這裡的底細，再尋機行事。”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李長青，淡淡道：“李道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還活著，總有破局之日。”
李長青搖了搖頭，只當張凡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不再言語，艱難地舉起斷鎬繼續敲擊巖壁。
“我看張道友也是雄心壯志，不過聽我一句勸，你好好好學學這群皇族的語言……”
剛說著，突然李長青看到了什麼，渾身緊張了起來，趕緊低下頭。
張凡順著目光看過去，發現礦洞口，居然有一個金絲猿猴一樣的小猴子碰碰跳跳的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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