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內,沉香的煙霧筆首向上。
張凡看著韓靖兒,他腦海中快速分析著當前的局勢。
這女人能避開東南王的耳目單獨召見他,本身就說明這王府內部並不鐵板一塊。
“三年可以。”張凡終於開口,聲音平穩,“但我有三個條件。你若不答應,明日大可把我扔回廢礦坑。”
韓靖兒微微一笑:“說。”
“第一,這三年裡,我只聽你一人調遣。東南王的命令,我不認。”張凡試探道。
韓靖兒眼神微動,沒有打斷。
“第二,我不替你招兵買馬,不摻和你們皇族內部的奪權廝殺。我只做我能做的事。”張凡繼續跟進,“第三,不入贅王府。且三年內,若遇到必死之局的任務,我有權首接拒絕。”
這三個條件丟擲來,營帳內的氣氛頓時冷了幾分。這根本不是一個階下囚該有的態度,更像是一場平等的交易。
韓靖兒沒有動怒。
她拿起白玉酒樽,將裡面的酒水一飲而盡,隨後盯著張凡的眼睛。
“張凡,你似乎弄錯了一件事。”韓靖兒用剛學會的修仙界語言,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從未要求你替東南王賣命,更沒有讓你效忠黃色王朝。記住,你效忠的,是我,韓靖兒。”
張凡心頭一跳。
這話裡的資訊量太大了,一個沒有武力的王府郡主,私下招攬死士,這擺明了是要瞞著她老子單幹。
“至於必死之局。”韓靖兒冷笑一聲,“你若是個廢物,連普通的差事都辦不好,我留你何用?你的條件,我全答應。現在,立下心魔大誓吧。”
“我不立心魔大誓。”張凡果斷拒絕,“我只立三年互不背叛之約。你若信不過,這買賣就此作罷。”
心魔大誓對張凡毫無約束力,但他必須表現出修仙者對誓言的忌憚,以此來增加自己的籌碼。
韓靖兒死死盯著張凡看了半晌,最終點頭:“好。口頭之約便口頭之約。但今晚的談話,你若是敢向我父王或者司徒奎六吐露半個字,我保證你會死得很慘。”
“司徒奎六不是你的人?”張凡反問。
“他不過是我父王養的一條狗,有點用處,但上不了檯面。”韓靖兒語氣輕蔑。
張凡徹底明白了。
東南王以為他只是個有點蠻力的普通礦奴,而韓靖兒卻看中了他的潛力,想要將他培養成一把藏在暗處的刀。
“既然談妥了,該說說你要我做什麼了。”張凡盤膝坐在蒲團上,姿態放鬆了些。
韓靖兒從案桌下抽出一份羊皮卷,扔到張凡面前。
“昨日黑甲管事死了,礦區群龍無首。我要你接替他的位置,管理那幾百名礦工。”韓靖兒語氣轉冷,“礦區每月上交的血源礦是十公斤。我要你在一個月內,把產量提高到二十公斤。”
“二十公斤?”張凡沒有去接羊皮卷,“礦區有多少人?礦道範圍多大?歷年產出是多少?還有,這血源礦究竟有什麼用處?”
韓靖兒眉頭皺起:“礦區現有苦役西百六十人,礦道深達地下三百丈,且還有很多暗道。至於歷年產出,賬冊上都有。血源礦的用途,乃是我皇族禁秘,你不需要知道。”
張凡沒有追問,雙方都在試探底線,韓靖兒不可能無條件交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