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青。”張凡可不管什麼規矩。
人群中的李長青渾身一哆嗦,連忙擠出人群,跑到臺階下:“張……張管事,老朽在。”
“上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臨時文書。”張凡指了指旁邊的石桌。
李長青受寵若驚,連忙跑上了高臺,接過鐵算盤手裡的賬冊,擺在石桌上。
張凡首接讓李長青檢查,沒多久有了結果。
“啪!”張凡合上賬冊,隨手扔在桌上。
他看向鐵算盤,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鐵副管事,賬面上寫著,礦區每月產出十公斤血源礦。但我剛才算了一下,這三年裡,每個月至少有兩公斤血源礦,在運輸途中不翼而飛。你作何解釋?”
鐵算盤臉色微變,但很快鎮定下來:“張管事有所不知。深層礦道里有地穴礦蟲,經常會搶奪礦石。再加上時常有礦道坍塌,這損耗是常有的事。老管事在的時候,也是這麼報的。”
“是嗎?”張凡冷笑一聲,沒有繼續追問礦蟲的事。他盯著鐵算盤:“我不管以前怎麼報。從今天起,你把每一筆損耗,具體對應到哪一個礦工、哪一條礦道、哪一個當值的守衛,全給我列清楚。對不上賬的這兩公斤,由你們運輸隊自行補齊。補不齊,拿命填。”
鐵算盤額頭上滲出冷汗,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賬根本經不起查,那些礦石早就被他們幾個副管事私吞變賣了。
張凡不再理他,轉頭看向臺下的西百多名礦工。
“我知道你們覺得我沒資歷。”張凡提高音量,“但我只認一個理,幹活吃飯,賣命拿錢。”
他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完成基礎任務的,口糧照發。第二,誰能挖出一斤血源礦脈,免除一個月苦役。第三,參與危險深層採掘的,每天增加一頓肉食,配發傷藥。若有傷亡,他的口糧雙倍發給同伴或家眷。”
這幾句話一齣,死氣沉沉的礦工隊伍裡頓時起了一陣騷動。
免苦役、加肉食,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韓彪見勢不妙,立刻大聲嘲諷:“張凡!你少在這裡收買人心!礦區的糧倉裡連發黴的窩頭都沒多少了,你拿什麼給他們加肉食?拿你的肉嗎?”
張凡猛地轉頭,眼神猶如刀鋒般刺向韓彪,他從懷裡掏出那面金猿銅牌,高高舉起。
“糧倉沒糧,那是你們這群蛀蟲貪墨了!”張凡厲喝一聲,“拿著郡主的令牌,去把三位副管事的私庫給我砸了!裡面的糧食、肉乾、藥材,全部分發給今日下礦的兄弟!”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一百名黃甲守衛面面相覷,但看到那面代表王府權力的銅牌,幾名小隊長一咬牙,帶著人首接衝向了副管事的住處。
韓彪目眥欲裂,想要拔刀,卻被張凡那冰冷的眼神死死釘在原地。
他毫不懷疑,自己只要敢動一下,對方絕對會當場殺人。
礦工們沒有歡呼,但他們看向張凡的眼神變了。
那是一種壓抑在心底的火焰被點燃的狂熱。他們齊刷刷地轉頭,死死盯著那三個平日裡作威作福的副管事。
石魁深吸一口氣,他不在乎私庫被抄,他只在乎人命。
“張管事,手段夠狠。”石魁咬牙道,“但挖礦不是靠嘴皮子。你連血源礦的礦脈走向都看不懂,真下了深井,遇到塌方或者毒氣,幾百條人命,辜負皇恩你擔得起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