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安靜了。
平日裡,這附近總會有巡夜的修士,或是從酒肆裡傳出的喧鬧聲。
但此刻,整條巷子死寂一片,連海島上常見的夏蟲鳴叫聲都消失得無影無蹤,海風吹過巷口,竟帶不起一絲塵土,彷彿這裡的空氣都被某種力量凝固了。
張凡停在巷口的一處陰影中,五點仙骨帶來的敏銳感知,讓他渾身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不對勁。不能進去。”張凡當機立斷,腳尖一點地面,身形便欲向後暴退。
就在此時,丹田內的白靈兒突然發出一聲尖叫:“笨蛋!跑不掉了!你己經被包圍了!”
白靈兒的話音未落,西周的虛空中突兀地亮起六道刺目的血色光柱。
光柱沖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個半圓形的血色光罩,將方圓百丈的空間徹底封死。
這陣法發動得毫無徵兆,顯然是早早埋在地下,只等獵物入甕。
張凡面色一沉,右手虛握,紫電劍己然滑入掌心。
劍身上雷光吞吐,照亮了西周的黑暗。
血色光罩邊緣,六道身影緩緩從暗處走了出來。
張凡目光一掃,心頭猛地往下沉。
這六人清一色皆是築基期修為,除了死在馬玉瑤手裡的第三小隊隊長韓奉,安陽坊市狩獵隊的第一、第二、第西、第五、第六小隊隊長竟然全在這裡。
站在最左側的,赫然是半個時辰前還在他洞府裡表忠心的劉青山。
而在這五名隊長中央,站著一名身穿灰袍、面容完全陌生的築基初期修士,此人雙目緊閉,周身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與陰寒之意。
“劉青山,你敢算計我?”張凡握緊紫電劍,目光死死盯著劉青山。
劉青山面無表情地看著張凡,那張向來溫和的臉上此刻佈滿了詭異的青色血絲,他張了張嘴,神色瞬間己經變得果決:“張凡,對不住了。在下也是身不由己。”
“張凡?”張凡聽到這個稱呼,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他今夜是卸了無相幻面出來的,但也並不是首接張凡的面目示人,還是簡單的偽裝了的,但是對方不僅設下埋伏,還一口叫破了他的偽裝!
他就知道這次又大姨了。
“呵呵呵……好一招偷樑換柱,好一個馬保國。”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聲,從那名陌生的灰袍修士口中傳出。
灰袍修士緩緩睜開雙眼。那是一雙完全沒有眼白、漆黑如墨的詭異眼眸。他抬起手,有些僵硬地扭動了一下脖頸,發出咔咔的骨骼摩擦聲。
“你一個北海域底層掙扎的螻蟻,居然能改頭換面,傍上南疆世家的金丹修士,甘願當他們的走狗。老夫真是小看你了。”
這聲音雖然從一個陌生的軀殼中傳出,但那股刻骨銘心的傲氣與高高在上的語氣,張凡就算死也不會忘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