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信一露,大長老以為巫蠱一脈還在私下惦記你銅等丫頭,會懷疑聯姻誠意;巫蠱那邊又會覺得支脈在藉機壓人。
兩邊一亂,你爺爺的壓力就小了。你只管端碗,裝無辜。等他們自己撕起來,本帝再教你下一步怎麼變強。”
宴席漸熱,酒過三巡,寨老們輪番敬酒,話裡話外全是誇:“清婉銀等血脈配祭塵少族長,完美!趕屍一脈有後了,屍政部也不用愁了!”
黎清婉挽著巫祭塵胳膊,聲音甜得發膩,故意朝黎湘靈方向抬高:“湘靈姐,隘口那事兒多虧你殿後啊。今晚這喜宴,你可別帶陰氣過來。以後蠱田活兒多,我讓姐妹們多關照你。”
巫祭塵尷尬地笑,目光掃過黎湘靈時閃過一絲愧疚,卻很快轉開:“湘靈……過去的事兒,就讓它過去吧。三脈穩固最重要。”
爺爺拳頭在桌下捏緊,粗聲說:“丫頭們的事兒,長老堂己議過。今晚喜宴,別提那些。”
苗寨年輕人開始跳苗刀舞,刀光映火,熱鬧得像要衝破夜空。
黎湘靈趁亂起身,裝作去取新酒,繞到大長老身邊那個親信老王腳邊——老王是大長老的貼身寨老,最愛嚼舌根,此刻正低頭喝酒。
她袖子一抖,情書紙悄無聲息滑落,正好掉在老王腳邊。紙角露出一截,上面“湘靈”兩個字隱約可見。
老王低頭一瞥,臉色微變,趕緊彎腰撿起,塞進袖裡,眼神卻己飄向大長老。
黎湘靈回到座位,端碗抿酒,心跳卻穩得像煉好的屍魁。
李若涵繼續教唆:“丫頭,幹得漂亮。忍著,別露痕跡。等會兒老王把信遞給大長老……好戲就開場了。
本帝從你識海里看過,趕屍支脈和巫蠱一脈早就暗中較勁。這信一戳,聯姻當場崩,他們狗咬狗,你爺爺就能喘口氣。”
臺上黎清婉正敬酒,笑得花枝亂顫:“祭塵哥,以後我們聯手,聖女位、屍政部,全是我們倆的!”
人群鬨笑,有人起鬨:“湘靈丫頭,銅等也別灰心!蠱田活兒多的是!”
就在這時,大長老黎震山忽然臉色一沉。
他接過老王悄悄遞來的紙,看了兩眼,鬍子都氣得抖:“這是……誰寫的?!”
巫祭塵察覺不對,湊過去一看,俊臉瞬間煞白:“大長老,這……這信不是我……”
黎清婉笑容僵在臉上,轉頭瞪向黎湘靈方向,聲音都變了調:“湘靈姐?你又搞什麼鬼?!”
宴場瞬間安靜,所有目光刷地掃過來。
爺爺黎天屠也愣住,低聲問黎湘靈:“丫頭……怎麼回事?”
黎湘靈低頭抿酒,聲音細軟得像沒事人:“爺爺,我不知道……”
老王在一旁低聲補刀:“大長老,這信是從您腳邊撿的……內容……涉及少族長和湘靈丫頭舊情,還抱怨支脈……”
大長老臉色鐵青,目光在巫祭塵和黎清婉身上來回掃,壓著怒火:“祭塵少族長,這事兒……得審清楚!”
巫祭塵額頭冷汗首冒,支脈寨老們臉色也變了。趕屍支脈和巫蠱一脈的暗鬥,像蠱蟲炸窩般瞬間炸開。
黎湘靈端著酒碗,心底那股舊情被撕開的痛,像蠱毒在慢慢發作,卻被李若涵的聲音穩住:“丫頭,忍住。戲才剛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