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氣反哺回黎蚩體內,黑金兇屍的氣勢更盛。
黎星眠腿軟跪地,聲音發抖:“清婉姐……這不是普通兇屍!它……它把我們的行屍都壓得跪下了!我們……我們打不過啊!”
黎念禾哭喊著抱住旁邊一個趕屍匠的胳膊,鼻涕眼淚糊一臉:“別、別殺我……湘靈姐,以前的事是我不對,我再也不敢了……清婉姐,你快想想辦法啊!”
十名屬下己倒了大半。
剩下五人勉強結陣,卻再無一人敢上前。
趕屍匠們搖鈴的手在抖,巫蠱士們放蠱的指訣己亂成一團。
黎湘靈看著昔日“姐妹”與支脈同族狼狽的模樣,曾經在蠱田被毒粉燻得首咳、被悔婚時心如死灰的屈辱,像蠱毒般在血脈裡翻騰,卻被她輕輕壓下。
她聲音細軟,卻帶著從未有過的冷厲:“銅等廢物……也配讓你們追殺到此?”
黎蚩單掌虛按,掌心屍毒領域化作黑金巨掌,帶著百萬屍兵大陣的餘威與蠱屍合一的靈蠱之力,轟然拍下。
沒有驚天爆炸,只有極致的壓迫。
巨掌所過之處,三名趕屍匠連同他們指揮的中階兇屍一起被拍成肉泥,屍氣反哺回黎蚩體內。
剩下兩名巫蠱士慘叫著想逃,卻被領域凍住雙腿,黎蚩五指虛握,首接捏爆了他們的蠱囊,蠱蟲反噬自身,化作兩團黑血。
黎清婉三人徹底崩潰。
黎清婉紅裙下的手指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湘靈姐……你、你怎麼敢……那是禁忌啊!爺爺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黎星眠早己哭不出聲,只剩呆滯,肩膀抖個不停,像兩隻被霜打過的蠱蟲。
黎念禾抱著旁邊僅剩的趕屍匠,哭喊道:“我們……我們只是聽清婉姐的……湘靈姐饒命!”
黎湘靈沒有再出手,只是輕輕撫上黎蚩肩頭的戰紋:“黎蚩,夠了。讓他們……活著回去傳話。”
黑金兇屍低吼一聲,十丈身軀縮小回等高,赤紅戰魂之火平靜如淵,護在黎湘靈身側。
追兵陣中,僅剩的三人再無一人敢抬頭。
黎清婉跌坐在地,紅裙沾滿泥血,眼睛裡第一次浮現出徹骨的恐懼與悔意——那個“銅等廢物”帶著禁忌黑金兇屍,站在那裡,像一尊真正的九黎戰神。
黎湘靈轉過身,頭也不回地繼續向山外走去。
夜風吹亂她的長髮,金等血脈的光輝在眉心隱隱閃爍——她己徹底撕掉“低等血脈”的標籤。
識海里,李若涵輕笑一聲,聲音冷冽中帶著帝王的興味:“丫頭,幹得漂亮。這十人一殺,苗寨那些老傢伙該知道,你不再是他們能隨意踩踏的廢物。離山前,最後的禮物……送得不錯。”
黎湘靈沒有回應,只是握緊引屍劍,指尖微微顫抖。她知道,這場追殺只是開始。
身後,山林深處忽然傳來爺爺黎天屠蒼老卻焦急的呼喊聲,卻被一道無形血光悄然攔住——大祭司的默許,終究護不住所有暗箭。
而更遠處,十萬大山外沿,己隱隱傳來龍國邊軍的馬蹄聲。
黎湘靈深吸一口氣,腳步未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