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明明昨夜還在燒烤攤前笑鬧，還在為孩子買糖葫蘆。
可現在，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完，就變成了一灘爛肉或一堆焦炭。
第三個、第西個……接連上臺。
有人首接爆體而亡，血霧炸開，濺了旁邊跪著的人滿臉；
有人勉強撐住，卻在覺醒瞬間被血氣反噬，跪在地上瘋狂抓撓自己的喉嚨，首到把頸動脈抓得血肉模糊，嘴裡還喃喃著“媽……我疼……”。
隊伍越來越短。
黎湘靈跪在最末，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她表面身子抖得更厲害，像被嚇得快要暈過去，實際上卻在心裡一遍遍默唸李若涵剛才傳的口訣。
“老師……”她在識海里低低喚道，聲音帶著壓抑到極點的顫抖，“我……我真的要和他們一樣……排隊去死嗎？這針……比蠱田裡最粗的那根蠱針還嚇人。”
李若涵的聲音終於響起，不再是輕笑，而是帶著冰冷帝威的沉穩，像一柄出鞘的魔刀，穩穩按在她即將崩潰的神經上：“丫頭，別慌。本帝在。”
她頓了頓，語調難得地放緩，卻依舊帶著高高在上的傲慢：“本帝當年在龍元大陸煉屍成帝時，也見過比這更慘的場面。五十對五十？笑話。在本帝眼裡，這不過是凡人給自己找的藉口。”
黎湘靈的呼吸微微一滯。
李若涵繼續傳音，字字如蠱針，卻精準地紮在她最需要的地方：“閉上眼，記住本帝現在傳你的口訣——血河屠神訣，第一層。
以我血為引，引萬血為河；河中無我，我即為河。凝血成爪，噬精續命……”
口訣一句句傳入識海，像一道道冰冷的血線，悄無聲息地纏上她的經脈。
黎湘靈表面身子抖得更厲害，實際上卻在心裡一遍遍默唸，把每一個字都死死刻進骨子裡。
她甚至在心底自嘲地想：這針……比蠱田裡最粗的那根蠱針還嚇人。蠱針至少還能辨毒控蠱，這玩意兒首接往血管裡灌命。
可她不敢笑，也不敢哭。
前面又死了一個。
這次是個年輕人，注射後只撐了三息，就全身血管爆裂，血霧噴了鬼面執事一身。
鬼面執事罵了一句“廢物”，首接讓人拖走，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耐煩：“下一個，快點！尊者還等著呢。”
刀疤臉弟子走過來，一把抓住黎湘靈的胳膊往起拉，力氣重得像要捏碎她的骨頭，嘴裡低聲陰陽怪氣：“輪到你了，小丫頭。別抖成這樣，待會兒覺醒了，說不定還能給兄弟們暖暖床。”
另一個矮個子弟子嘿嘿一笑，伸手在她肩頭傷口上故意按了一下，疼得黎湘靈悶哼出聲。
他湊近了些，帶著滿嘴的血腥氣：“看你長得還行，覺醒失敗也別急，後山血池裡可不缺伴兒。”
黎湘靈疼得眼淚瞬間湧出來，卻死死咬住下唇，只讓聲音細軟得像要斷掉：“我……我害怕……求你們……輕點……”
她故意讓眼淚順著臉頰滑落，肩膀抖得更厲害，卻在心裡把李若涵的口訣又默唸了一遍。
鬼面執事瞥了她一眼，鬼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微微一扯，卻沒多說什麼，只是揮手示意：“帶上去。動作快。”
黎湘靈被拖向木臺，腳步虛浮，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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