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抬手，指尖在空中虛點，一縷極細的血線沒入虛空——那是暗中傳給鬼面執事的指令。
做完這一切，他才收回手，聲音壓得更低，卻依舊帶著刀子般的刻薄：“明日正式考核，只你一人。場子本座己經讓人準備好了最好的陣法，別給本座掉鏈子。”
他頓了頓，像是跟自己較勁似的，又補了一句，“……也別死了。麻煩。”
最後兩個字，他幾乎是咬著牙吐出來的。
說完，他自己先別開了視線，俊臉微微繃緊，耳尖卻悄然紅了一瞬——快得像錯覺。
黎湘靈抬起眼，恰好撞見他那一點不自然的側臉。她心頭微微一顫，卻立刻垂下目光，輕聲應道：“弟子……記住了。”
殿內安靜了片刻。
沈燼辭揮了揮袖，聲音恢復成一貫的冷漠：“退下吧。好好休息，明日別讓本座失望。”
黎湘靈福身告退，走到殿門邊時，忽然聽見身後極輕的一聲冷哼，像是在掩飾什麼。
她沒敢回頭，只快步離開。
殿門合上的瞬間，她才敢稍稍鬆一口氣，指尖卻在袖中悄悄捏緊成拳。
石殿內，沈燼辭獨自站在血玉燈下。
他盯著她離去的方向，俊臉依舊冷峻，可眉心卻輕輕一跳。
“麻煩的女人……”他低聲自語，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血氣純淨得過分，潛力卻像藏著深淵……本座倒要看看，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他抬手，又是一縷血線悄然沒入虛空——這一次，是給巡邏隊的密令：
“今夜加強外圍戒備，尤其是她住的那片石屋。任何正派探子靠近，格殺勿論。”
……同一時刻，三十里外，正派聯軍臨時大營。
燈火通明，號角低鳴。
天策司負責人站在沙盤前，聲音沉穩卻帶著壓迫：“明日拂曉，首波攻勢正式發動。劍宮率劍修先鋒突東線，焚天殿火力覆蓋，紫霄宮斷後……目標，救出黎湘靈，擊殺魔教中層以上高階戰力。”
陸承淵披甲而立，重傷未愈的臉色蒼白，卻目光如刀：“我帶隊跟進。丫頭……我一定要把她帶回來。”
蘇凜川站在一旁，輕輕嘆了口氣：“希望她還沒有被徹底魔化。”
營地外，數千異能者正在最後整備武器。
夜風吹過，肅殺之氣越來越濃。
石屋內，黎湘靈獨自盤膝坐在床沿。
她掌心攤開，九黎兵符的淡金光痕一閃即逝，眉心守民兵戈印隱隱發燙。
“老師……”她在識海里輕聲問，“明日正式考核，我該怎麼做？”
李若涵的聲音帶著笑意，卻冷冽如刀：“全力以赴，但別暴露底牌。拿下聖女候選人的位子，接下來我們就能名正言順地借魔教的資源，快速變強。”
黎湘靈輕輕咬住下唇，目光投向窗外越來越深的夜色。
——聲角號的沉低地營派正來傳約遠，嘯呼風山
。出發式正己，號訊攻總派正
。弦如繃間瞬，氛氣的山阜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