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脈來歷可疑？那就用戰功洗。誰若再拿‘可能’二字做文章，便是質疑本座的眼光。”
殿內死寂。
血枯長老臉色微變，喉結滾動了一下，卻不敢頂撞，只能低頭，聲音乾澀：“尊者教訓得是……屬下謹記。”
鬼啼長老笑容徹底僵住，甜膩的殺意收得極快，指尖在袖中輕輕一捏，卻還是擠出笑：“尊者所言極是。”
另外三位長老交換了一個眼神，紛紛低頭，不再吭聲。
沈燼辭沒再看他們一眼，只淡淡道：“散了吧。明日還有正派搜山隊的動向要盯。黎湘靈，你留下。”
長老們魚貫而出，殿門關閉時，血枯長老最後瞥了黎湘靈一眼，那眼神像要把她剝開。
鬼面執事最後一個離開，順手關門前朝沈燼辭微微頷首——他早己猜到少主的心思，卻什麼都沒說。
殿內只剩兩人。
沈燼辭轉過身，目光終於正正落在黎湘靈臉上。
那一眼冷得像血獄領域邊緣的寒意，卻又藏著極淺的、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複雜。
他聲音依舊刻薄，節奏忽然慢下來，像在說服自己把話說出口：“麻煩的女人，又給你惹來一堆質疑。明日隨鬼面執事去北坡暗哨，傳一份情報給前線執事。別死在半路，丟本座的臉。”
黎湘靈低頭，聲音細軟，卻帶著一絲幾乎聽不見的顫意：“是，尊者。”
她轉身要走，沈燼辭卻忽然開口，語氣更硬，像在掩飾什麼，尾音卻壓得極低：“戰功若不夠，下次別指望本座再開口。”說完，他拂袖轉身，大步離開。
殿內血焰一晃，映出他背影的輪廓，竟有幾分說不出的孤絕。
黎湘靈站在原地，輕輕撥出一口氣。
識海里，李若涵輕笑：“丫頭，看見沒？這小子嘴硬心軟得有趣。護短都護得這麼彆扭……不過也好，你現在在他眼裡，己不是隨便能查的雜魚了。”
“老師……”黎湘靈在心裡低聲回應，聲音帶著一絲複雜，“我總覺得……這樣下去，我會越來越不像我自己。”
李若涵聲音帶著蠱惑，卻懶洋洋的：“不像從前那個被支脈踩在腳底的銅等廢物，才是好事。魔教這條路，本帝說過，能讓你更快變強。”
次日清晨，幕阜山北坡霧氣繚繞。
黎湘靈換了一身不起眼的灰黑弟子袍，跟著鬼面執事和兩名中級魔修，悄無聲息地潛向暗哨。
任務很簡單——把一份加密血紋玉簡送到前線執事手中，內容是正派聯軍最新的調動情報。
她一路上只用血河第一層的血能偽裝氣息，血爪都沒亮過一次，卻把動靜壓得極低。
途中，一隊正派斥候從山道下方掠過，她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那是劍宮的劍影瞬身。
鬼面執事打了個手勢，三人同時隱入血霧。
任務完成得乾淨利落。
返回途中，鬼面執事難得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鄭重：“新弟子，你今日表現不錯。長老們那邊的風聲……尊者己壓下去了。好好幹。”
黎湘靈低頭笑了笑，聲音柔柔的：“多謝執事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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