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屍血凝爪的偽裝，看來還算成功。
但就在這一刻，體內魔元微微一亂，一縷極細的屍煞魔氣不受控制地逸散出來，在空氣中盤旋了半瞬，才被守民兵戈印迅速鎮壓下去。
顧不上這次看得真切。
他腳步一頓，目光首首落在黎湘靈身上，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警惕：“黎同學，你剛才那道波動……有點不對勁。不是純正的趕屍巫力，倒像……混著點別的什麼。”
此話一齣，小組氣氛瞬間微妙起來。
蘇清晏皺眉看向顧不上：“老顧，你感知一向準，說清楚點。”
林硯也緊張起來：“湘靈沒事吧？是不是昨天精神力課的後遺症？”
黎湘靈心頭猛地一緊，表面卻強裝平靜。
她眉心守民兵戈印悄然亮起一絲極淡的金光，那純淨的守護戰魂之力如清泉般流轉，瞬間將殘留的魔氣徹底掩蓋。
她低聲解釋道：“可能是……我昨晚在九黎閣練控能的時候有點急，魔力……不，巫力和血脈有些衝突。苗寨的術法本就陰寒，偶爾會這樣。”
顧不上盯著她看了兩秒，最終還是點點頭：“……可能是吧。那道金光我看到了，應該是在鎮壓什麼。以後小心點，學府裡天策司的監測陣法可不少。”
蘇清晏拍了拍黎湘靈的肩膀，聲音溫和：“別太勉強自己。你剛來，很多東西都在適應。需要幫忙隨時說。”
林硯也趕緊點頭：“對，我們組一起練，互相照應。”
練習繼續進行，黎湘靈表面穩住節奏，心裡卻像壓了塊石頭。
剛才那一瞬太危險了，若不是守民兵戈印及時護主，恐怕己經被顧不上徹底察覺。
訓練中段，張教授組織了一次小組討論環節，讓大家分享控能心得。
楚月瑤那邊先開口，她聲音清脆卻帶著刺：“我們組覺得，正統元素控能才是王道。那些歪門邪道的術法，威力再大，也容易失控，沾染詭異之力。像某些人，練得再賣力，也改不了野路子的底子。”
葉靈汐接話：“就是。學府教我們的是規則和配合，不是一個人單打獨鬥。”
輪到黎湘靈這組時，林硯先忍不住了，他聲音不高卻很堅定：“我覺得不能一棒子打死。湘靈的趕屍術在剛才練習裡控能很穩，對模擬屍骸的親和度比我們元素系高多了。
苗寨一脈有自己的傳承，我們這些正統覺醒的不能因為看不慣就否定。”
蘇清晏也點頭：“林硯說得對。世家子弟資源好、天賦高，但平民和邊境來的學員，各有各的生存之道。學府要的是能打贏詭異的人，不是隻看出身。”
顧不上推了推眼鏡，緩緩道：“從天策司的角度看，只要不涉及魔教禁忌，各種體系都該有生存空間。但……異常波動還是要警惕。”
討論漸漸激烈起來，世家與平民、元素系與術法系的理念碰撞在訓練場隱隱發酵。
黎湘靈站在中間，低著頭沒多說話，心裡卻翻江倒海——正道有正道的規矩，魔道有魔道的路，而她，現在正被兩邊死死拉扯。
訓練結束時，天色己有些暗下來。
眾人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顧不上最後看了黎湘靈一眼，沒再多說，只是低聲留下一句：“今天的事，我暫時不會上報。但你自己心裡有數。”
黎湘靈輕輕點頭，背影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單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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