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能訓練場的靈能燈一盞接一盞亮起,模擬屍骸的殘骸還散落在場邊,空氣裡混著淡淡的藥粉和焦糊味。
學員們三三兩兩收拾東西,準備散場。
黎湘靈剛擦完手上的汗,正低頭跟林硯道別,蘇清晏忽然揚聲喊道:“都別急著走。今天訓練結束得早,咱們這一組乾脆留下來複盤一下,怎麼樣?就當把上午武器課和剛才的控能練一塊兒捋捋。”
顧不上扶了扶眼鏡,第一個點頭:“行,我也有點想法。”
林硯看了黎湘靈一眼,見她沒反對,便笑著說:“成啊,正好大家交流交流。”
楚月瑤本來己經轉身要走,聽到這話卻猛地停住腳步,帶著葉靈汐和林薇薇折返回來。
她抱著胳膊,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蘇清晏,你這是要給某些‘特殊’學員開小灶啊?行啊,我倒要聽聽能討論出什麼花樣。”
蘇清晏沒接她的刺,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穩重:“今天張教授讓分享控能心得,我覺得可以再深挖挖——正邪界限到底怎麼劃?苗寨的趕屍術、巫蠱傳承,算正還是算邪?大家都是中級學員,以後組隊進秘境,總得把話說開。”
這話像扔進水裡的石子,瞬間激起一片漣漪。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在場邊一圈石凳上坐了下來。
夕陽的餘暉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訓練場邊緣的陣法光紋微微閃爍,像在無聲旁聽。
一開始討論還算平和。
林硯搓了搓手,先開口:“我覺得不能一刀切。湘靈今天控的那具模擬屍骸,我在旁邊看得清楚,親和度和精準度都比我們大部分人強。
苗寨一脈在邊境守了多少年,死了多少人,才把詭異擋住。他們那套東西,是拿命換來的經驗,不能因為看著陰氣重就說它是邪道吧?”
蘇清晏點頭,聲音平穩:“我同意。蘇家空間系也常被人說成偷襲的邪門路子,可我們用它封鎖詭異潮、救人撤退的時候,誰也沒跳出來說一句不對。正邪不該看錶象,得看結果。”
顧不上雙手搭在膝蓋上,眉頭微皺,語氣一如既往地謹慎:“天策司的口徑是清楚的——不沾魔氣、不危害普通人、不跟九幽殿扯上關係,就不算邪。
但今天訓練裡那絲波動……我還是得提醒一句,任何力量失控,都可能給詭異可乘之機。”
黎湘靈坐在最外側,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石凳粗糙的邊緣。
她能清晰感覺到好幾道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有好奇、有懷疑,還有毫不掩飾的敵意。
楚月瑤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她往後一靠,長腿交疊,聲音清脆卻句句帶刺:“喲,說得真是一套一套的。正邪界限?那苗寨血脈算什麼玩意兒?
趕屍、養蠱、控屍……聽聽就讓人起雞皮疙瘩!烈士遺孤我們尊重,金級極限血脈也確實罕見,也代表了極致的未來戰力,但同樣危害也是巨大的,不是正途的異能覺醒,終究是野路子。”
她猛地轉頭,首首盯著黎湘靈,眼神里滿是高傲與不屑:“今天那行屍一動起來,全身青黑,還帶著腐毒味兒。誰敢保證裡面沒混著詭異之力?
萬一哪天在秘境裡失控,把隊友也變成兇屍,誰來負責?正道學府教的是守護,不是教人玩死人!”
葉靈汐立刻跟上,雷系徽章在燈光下閃著冷光:“月瑤姐說得沒錯。我雷系最克魂體,一看那些陰氣森森的東西就犯惡心。
黎湘靈,你自己說說,你那趕屍術跟魔教的血煉法到底有什麼區別?別到時候出了事,還拿‘苗寨傳承’西個字當擋箭牌。”
林薇薇也尖著嗓子附和:“就是!我們家族把資源花在正統元素和精神開發上才叫值當。
普通學員想出頭就得一步一個腳印,老老實實學規矩。學那些歪門邪道,早晚把自己搭進去,還連累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