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瞬間繃緊,像拉滿的弓弦。
林硯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臉漲得通紅,聲音都有些發顫,卻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火氣:“楚月瑤!你這話說得也太難聽了!苗寨一脈在邊境擋詭異的時候,你們楚家在後方喝靈茶數靈晶呢?
湘靈的父母是烈士,當年為了堵源頭通道連命都不要了,你現在當著她的面說這些,是不是太不要臉了?”
他喘了口氣,指著楚月瑤繼續道:“趕屍術怎麼了?它能鎮魂、能淨化戰場怨念、能控屍衝鋒!
比有些人只會放冰箭、打雷、躲在後面指揮的實用多了!你們世家天賦好、資源多,就有資格把別人一棍子打死?”
蘇清晏眉頭緊鎖,伸手拉了林硯一把,卻沒完全攔住。
他看向楚月瑤,聲音低沉了幾分:“月瑤,討論可以,但別帶人身攻擊。苗疆血脈傳承有他們的價值,也是我們人類三大異能體系之一,學府從來沒說過只認正統覺醒。你這樣針對,未免太過了。”
楚月瑤被林硯嗆得臉色難看,冷笑一聲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黎湘靈:“針對?我是為全組安全著想!蘇清晏,你護著她做什麼?
難不成蘇家也準備跟苗寨野路子聯姻了?還是說,你們看中了她的金級血脈?”
葉靈汐和林薇薇也跟著站起來,氣勢洶洶。
黎湘靈終於抬起頭。
她臉色微微發白,脊背卻挺得筆首,聲音不高,卻一個字一個字咬得很清楚:“謝謝大家的討論。我們苗疆血脈傳承……確實和你們的不一樣。
但它是我苗疆世世代代的守護,我的父母、爺爺,還有整個苗寨用命守下來的東西。它不是用來害人的,是用來守護的。
如果大家不願意接受我,覺得我這路子不行,我自己想辦法補短板,不會拖累任何人。”
她說完這句,現場安靜了好幾秒,只剩下夜風吹過訓練場的沙沙聲。
楚月瑤嗤笑一聲:“說得好聽。希望你到青嵐秘境的時候,還能這麼硬氣。”
蘇清晏嘆了口氣,抬手打圓場:“今天就到這兒吧。都散了吧,早點休息。”
眾人各自散去。
林硯還想再安慰幾句,被黎湘靈輕輕搖頭拒絕了。
蘇清晏和顧不上對視一眼,也沒再多留,只是臨走前顧不上低聲對黎湘靈說了句:“今天的事我暫時壓著,但你自己小心。”
夜風漸涼,黎湘靈獨自走在回九黎閣的路上,腳步有些沉。
今天的討論像一記記重錘,砸得她胸口發悶——異能者有異能者的驕傲,世家有世家的規矩,而她,始終是那個怎麼都融不進去的異類。
推開九黎閣院門,蚩尤石碑在夜燈下泛著淡淡金芒。她走進靜室,整個人疲憊地坐到蒲團上,雙手抱膝,久久沒有動彈。
識海中,李若涵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與深沉的誘導緩緩響起:“討論得挺熱鬧啊……正邪界限?一群偽君子自己畫的圈子罷了。
丫頭,今晚繼續練《屍海魔經》。屍煞護體己經入門,我再傳你第二層口訣,控制好魔力的輸出,讓魔力與守民兵戈印共存,不再輕易外洩。學好了,下次再有人跳出來針對,你至少不用一首低頭忍氣。”
黎湘靈望著窗外學府星星點點的燈火,深吸一口氣,低聲回應:“……開始吧。”
靜室內,魔元運轉的低沉聲再次響起。
守民兵戈印的金光與屍煞魔力悄然碰撞,而更激烈的衝突與拉扯,才剛剛拉開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