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衛西人換上輕便作戰服,潛入園區最偏僻的一處老舊電子元件廠。
這裡白天還燈火通明,到了晚上卻只剩幾盞昏黃的路燈,廠房之間拉出長長的陰影,像一張張悄然張開的網。
顧不上感知全開,走在最前面,腳步放得極輕:“血氣濃度在上升……主要從地下滲上來。範圍不小,但很分散。”
蘇清晏空間力場微微張開,護住眾人,聲音低沉:“大家保持距離,別驚動可能存在的活人。林硯,你感覺如何?”
林硯握了握拳,翠綠光紋亮起又暗下去,他咧了咧嘴:“比以前敏感多了。現在我聞著這股血氣,就覺得有點噁心……但還能壓住。”
黎湘靈走在隊伍中間,眉心守民兵戈印隱隱發亮。
她忽然停下腳步,側耳聽了聽遠處廠房傳來的細微動靜——像有人在拖動重物,又像牙齒磨擦的聲音。
她低聲道:“它們……可能己經把這裡當成巢穴了。”
一行人沿著巡查路線來到廠區後方的廢棄倉庫區。
鐵門虛掩,裡面堆滿半成品包裝箱和報廢的機器零件。
空氣中的血氣明顯濃郁起來,混雜著淡淡的腐甜味,讓人胸口發悶。
蘇清晏用空間力場輕輕推開門縫,眾人依次滑入。
顧不上忽然抬手,示意眾人停下。他蹲下身,感知探向地面,臉色微變:“地下有空洞……還有活體反應。數量……不少。”
倉庫角落裡有一塊隱蔽的鐵板,邊緣有明顯被拖動過的痕跡。
蘇清晏空間閃爍,悄無聲息地掀開鐵板,露出一條通往地下的維修通道。
通道狹窄潮溼,牆壁上佈滿黴斑和可疑的暗紅色乾涸痕跡。
越往下走,血氣越濃,空氣也越陰冷。
通道盡頭是一處被廢棄的地下儲藏室,鐵門半開,裡面傳來細微的、令人牙酸的骨節摩擦聲,以及低低的、壓抑的喘息。
蘇清晏與黎湘靈對視一眼,同時點頭。他空間力場護住眾人,輕輕推開門。
昏暗的應急燈下,數十道身影正悄無聲息地擠在角落。
那些曾經是工人的身影,此刻皮膚青黑乾裂,雙眼緊閉,卻保持著詭異的“站立”或“半蹲”姿態,像一排排被掛起的木偶。
它們身上還穿著沾滿油汙的工作服,胸前的工牌在燈光下微微反光,上面寫著熟悉的名字。
“……全部感染了。”林硯的聲音壓得極低,眼底閃過一絲憤怒與心悸,“白天還跟我們擦肩而過,晚上就……變成這樣。”
黎湘靈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上前兩步,守民兵戈印的金光亮起,試圖鎮壓那些遊散的怨念,卻發現這些血屍的轉化程度比預想中更深。
就在這時,最靠近門口的一道身影忽然緩緩睜開眼睛,猩紅的目光首首鎖定眾人,喉嚨裡發出低沉而沙啞的嘶吼。
銀屍級“工人血屍”。
它猛地撲來,動作帶著生前操作機器的僵硬慣性,卻速度極快,利爪在昏暗燈光下劃出幽藍寒光。
。發間空下地的窄狹在間瞬鬥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