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喜歡這樣的氛圍,不過還好,聽訓堂的課只需要上半年的時間。
銀凌宗後山的碧靈湖上結成了厚厚的冰,宗門在裡面養了許多靈魚供給宗門食堂,江修年總是會去砸碎冰塊,偷偷抓上幾條靈魚來烤,給謝懷魚補補身體。
紫竹峰上落了第三場雪,謝懷魚手裡那把木劍也終於換成了玄鐵劍。
與此同時,丹峰上屬於陸翩然的那一方煉丹爐每日開火,從來沒有間斷過。
儘管前世的事情沒有人知曉,但她就是要證明,她陸翩然絕不比謝懷魚差!
就算紫竹峰不肯收她,可她陸翩然,就是最優秀的那個!
冬去春來,謝懷魚院子裡的那棵樹開了花,皚如山上雪。
雨後寒輕,風前花軟,春在梨花。
謝懷魚這才知道,她院子裡那棵被池笙掛了鞦韆的樹原來是一棵梨樹。
她無端想起自己寢殿外的那棵桃樹,想來此時也己經開了花。
她等到了春暖花開,但花己不是那一樹花,她也再不是當初那個謝懷魚。
物不似,人己非,她彷彿距離凡界的那些事己經很遠很遠了。
春日遲遲,春景熙熙。
謝懷魚終於在紫竹林裡刻上了第一道屬於自己的劍意。
是生。
明淨空靈,透著生機。
那個枯萎在深宮裡,靈魂幾近破碎的小姑娘,終於在這個春日裡,燃起了生的渴望,開出了一朵堅韌的花。
宴殊也兌現承諾,陪著謝懷魚去了藏書閣。
看守藏書閣的蘇長老是一位很慈藹的長輩,看到宴殊和謝懷魚,一張滿是褶皺的臉笑眯眯的:“宴殊啊,這是你師妹吧?喲,這才入宗沒多久,就己經煉氣七層了啊,小姑娘可真用功。”
藏書閣是對全宗門的弟子開放的,只不過外門弟子就只能在一層借閱,並且在沒有足夠貢獻值的情況下,不能抄錄帶走。
蘇長老看守藏書閣,平日裡不僅會和親傳弟子還有內門弟子打交道,還經常會看到那些外門弟子。
所以蘇長老夸人從不拿天資說事,他對一個弟子最大的誇獎就是用功努力。
宴殊恭敬地躬身行禮:“是,蘇長老,我帶我師妹來挑兩本功法。”
“好好好,去吧去吧,小心著些,不要弄壞裡面的藏書。”
“長老放心。”
藏書閣一共七層,越往上面的功法越是深奧高階。
所以外門弟子只能待在一層的規矩,並不是宗門不想培養這些外門弟子。
只是他們之所以會成為外門弟子,也確實是因為本身天資有限,貿然去到別的樓層,接觸那些過於深奧的功法,對他們而言其實也並非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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