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沈明珏,謝懷魚沒有多說什麼。
這幾個人裡,沈明珏的凌風劍法確實是用得最好的一個了。
他用劍不死板,但這種不死板反而又成了另一種死板。
因為他每次變幻招式,都讓人看不出意義在哪,好像只是單純想要變幻招式,好展現自己的劍法。
說起來,這其實也沒有什麼不對,用這個招式打敗不了對方,就試著用另外一種招式,這也正常。
可凌風劍法一共也就那麼些招式,不把每一招用好,而永遠指望著下一招有效,那麼每一招都不可能會練好的。
與人交手,一招沒用,有時便是招招沒用。
她在紫竹峰上跟師兄們對練的時候,每次她輸給師兄他們之後,師兄都會耐心跟她講她的問題所在,討論她哪一招用得不好,又或者用哪一招更好。
謝懷魚自己連個半吊子都算不上,她並不會教人,但她覺得剛好沈明珏跟周蘭蘭,一個動不動就變,一個死也不變,待在一起對練正合適。
他變來變去給人撓癢癢,她就讓周蘭蘭也變來變去給他撓癢癢,看他煩不煩。
安排好他們幾個,謝懷魚抬劍,對著丁羨:“丁羨,我跟你練。”
對謝懷魚來說,他們的問題很多,但問題也都不大,一時糾正所有問題是不可能的,她只能挑其中一個自認為最主要的問題先來解決。
所以,她決定今天逮著丁羨打,打到他知道害怕、知道要躲的程度,免得他只知道固執地往前撞。
勇氣,並不代表著要魯莽,否則很容易變成破綻。
至少在謝懷魚眼裡,丁羨的每一次進攻都是在把自己的弱點暴露給她,她需要讓丁羨學會謹慎。
丁羨:“……”
真是既榮幸,又苦命。
謝師妹怎麼練起劍來,就成了暴力小孩兒?
謝懷魚教他們五個人的時候,其他弟子也在旁邊聽著。
雖然沒有謝懷魚這個親傳弟子一對一輔導,但他們對應著謝懷魚所說的幾個問題,互相監督著練了起來。
大殿前的白玉石階上,秦九天負手而立,面帶笑容地看了過來。
他不禁感嘆:“你雲虛師叔還真是個好命的,當師父的沒個正形,收的徒弟卻個頂個的靠譜,聰慧又努力。”
即便明日就會成為競爭對手,今日也還是會用心指點自己的同門,是個好孩子。
顧青舟心裡很是贊同這話,這位一向端正自持的首席弟子難得開起了玩笑。
“看來師父很是喜歡紫竹峰這幾位師弟師妹,要不然師父趁雲虛師叔不在,把師弟師妹們拐到主峰上來好了。”
秦九天:“……”
逆徒,就知道坑他。
他要是真這麼幹了,他那混賬師弟能舉著劍追他半個凌霄城,那他這個宗主的臉也算是丟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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