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懷魚倏地亮起眸子:“公公,母妃讓我來要些吃的。”
李公公納悶地看了看謝懷魚,有些疑惑謝懷魚為什麼會出冷宮來,這在以往是從來沒有過的。
不過昔日金嬌玉貴的公主淪為了討食的雀兒,靠他的臉色過日子,這確實很有趣味。
李公公是個太監,一個在宮裡微不足道的太監。
可此時,他卻在謝懷魚這個孩子身上,找到了身為人上人的飄飄然。
李公公滿足極了,他從手裡拎著的食盒裡掏出兩個饅頭,施捨般扔給了謝懷魚:“拿去吧。”
謝懷魚不知道李公公手中拿著的食盒,本就應該是給她和母妃的,只歡歡喜喜地拿著兩個饅頭,轉身跑進了冷宮裡,想要交給母妃,讓母妃填飽肚子。
可當她跑到母妃面前,還沒來得及伸手,一個巴掌便狠狠落在了她的臉上。
“你這個不中用的東西!讓你去要點吃的,你現在才回來,是想餓死我嗎!”
臉上火辣辣的疼,耳畔也一陣嗡鳴。
謝懷魚手中拿著的饅頭掉了一個在地上,骨碌碌滾了一圈。
饅頭沾上了灰塵,早就己經涼透。
像是謝懷魚的心。
容妃發現了地上的饅頭,又是一頓責罵:“你這個廢物!連個饅頭都拿不好嗎?去了這麼久,就只拿回來兩個饅頭,我要你有什麼用!”
說完,容妃拿走了謝懷魚手中另外一個乾淨的饅頭,看也不看謝懷魚一眼。
謝懷魚僵立在原地,過了好久,這才慢吞吞地蹲下了身,撿起了地上的饅頭,輕輕拍了拍上面的灰塵。
可是灰塵己經粘在上面,拍不掉了。
謝懷魚呆呆地看了好一會兒,咬了一口饅頭。
灰塵沒有味道,但饅頭又冷又噎。
謝懷魚一口一口,吃得很慢,卻還是吃完了。
從這一日起,謝懷魚便時常往冷宮外面跑。
因為整個冷宮裡,除了她以外,就只有容妃,但容妃不願意搭理她。
謝懷魚哪也不去,只坐在冷宮門口的門檻上,跟門口的侍衛待在一起,一坐就是一天。
兩個侍衛從不跟謝懷魚說話,謝懷魚也從不出聲打攪他們,只有肚子偶爾發出“咕咕”的叫聲,提醒著他們謝懷魚還在。
不過正因如此,李公公反而開始一頓不落地給冷宮送飯了。
冷宮附近雖然一般沒什麼人路過,但謝懷魚整日坐在冷宮門口,若是不小心被人知道他翫忽職守苛待公主,他也落不著什麼好來。
更何況,他每次來送飯,都能看到謝懷魚那副歡喜的模樣。
這讓李公公忍不住私心裡覺得,謝懷魚這個公主也不過就是他手裡逗趣的玩意兒,是個搖尾乞憐的貓兒狗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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