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裕咬牙:“我說,如果不是因為她,師兄你又怎麼會傷成這樣!”
竇如添聽著這話,心中只覺荒誕:“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這跟謝師妹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她跟姜師弟同是帶隊的弟子,她若是在場的話,我們對付那些妖獸就會綽綽有餘,你又怎麼可能會受傷!”
竇如添看著一臉偏執的範裕,簡首難以置信:“你怎麼會這麼想?”
剛問完這話,然後竇如添忽然想起什麼,他臉色一變:“是代雪跟你說的?”
範裕沒有吭聲,但也是默認了竇如添的猜測。
竇如添單手捂著丹田,恨鐵不成鋼:“我知道你向來對代雪有好感,可你怎麼能代雪說什麼就信什麼?謝師妹剛一進秘境就跟我們失散了,又不是半途拋下我們,我受傷的事怎麼能怪得到她身上?”
這樣顯而易見的事實,但範裕並不放在眼裡,他只記得昨晚代雪一個人悄悄躲起來哭,紅著眼睛跟他說的那些話。
見範裕依舊無動於衷,竇如添終於忍不住將實情說了出來。
“你知道我是如何受傷的嗎?是她!是代雪推了我!”
竇如添提起這事時,滿心的懊悔和痛苦,他沒想到他只是想保護自己的同門師妹,結果卻害了自己的一生。
如果只是單單為了保護代雪而受傷,他無話可說,可實際上,卻是代雪推了他,將他送到了那妖獸的利爪之上。
理由也很是可笑,只是因為代雪當時發現了一株凝血草,而他在對付妖獸的時候險些踩上了那株凝血草。
所以代雪推了他,單單為了一株凝血草。
多可笑啊,他這個師兄在代雪眼裡都沒有一株靈植來得重要。
竇如添本以為範裕在知道真相後會傷心,可實際上,範裕臉上並沒有露出什麼意外的神色,只有幾分不忍。
竇如添愣住了,過了好一會兒,他突然間瞳孔一縮:“你都己經知道了?”
範裕那張一向老實的臉上,流露出了無措和哀求:“竇師兄,這不怪代雪,你能不能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若是被宗門知道了,代雪她就完了。”
“代雪完了?那我呢!我就活該被她害成這樣嗎!”
竇如添滿臉憤怒與哀悽,他沒想到自己最親近的師弟師妹,一個害他毀了丹田,而另外一個卻一心只想維護害他的人。
“可是師兄,就算代雪被宗門懲戒,可你的丹田也不會好了,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搭上代雪的前程呢?你放心,就算你以後不能修煉了,但我和代雪會一首照顧你的。”
竇如添諷刺一笑。
照顧他?
連最起碼的公正都不肯給他,他還能指望著他們倆會照顧他?
人在落魄的時候,最能看清楚人心。
竇如添現在才發現,範裕並不是自己想象中那樣老實本分的人。
又或者說,這個看似老實的人,實則有著最為薄涼的心。
他沉著臉:“好,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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