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的人就這麼一眨不眨地將外面的人掃視了一番,終於打開了門:“進來吧。”
謝懷魚終於看清楚眼睛的主人,這是個面色蒼白憔悴的婦人,只是一雙眼睛紅腫得厲害,看上去應該哭了很久。
進屋後,婦人的眼神定定地落在了謝懷魚的臉上,這讓謝懷魚滿心不自在,不自覺地往宴殊的身後縮了縮。
可即便如此,婦人還是首勾勾地看向謝懷魚,身上彷彿沒了幾分人氣。
宴殊見狀,移了一下步子,擋住了婦人的目光,不悅地對視了回去:“你嚇到我師妹了。”
老鎮長笑笑,連忙開口打了岔:“芬娘啊,小花睡了嗎?”
聽到這話,婦人的目光總算收了回來:“睡了,剛睡著。”
“那讓這幾位仙長看看吧。”
婦人點頭:“跟我來吧,你們待會兒小聲些,不要嚇到我女兒。”
說完,婦人帶他們去了後院其中一間廂房,小心翼翼地推開了門。
房門的床上躺了一個人,婦人躡手躡腳著走了過去,連帶著謝懷魚他們都比平時更加放輕了腳步。
走到床前時,謝懷魚還沒看清床上的人,就被宴殊一把捂住了眼睛。
眼前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到,謝懷魚的睫毛輕輕掃在宴殊的掌心,耳邊只聽到江修年跟孟景和齊刷刷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江修年跟孟景和這些年也沒少在外歷練,見過的事也不少,但他們真的很難描述眼前這張臉。
床上躺著的人是個沒有了半張麵皮的少女,皮膚下的骨肉裸露出來,滲著暗紅色的血,己經隱約發爛,散發著若有若無的異味。
而另外半張皮膚完好的臉上,深可見骨的劃痕蔓延至脖頸處,結上了黑褐色的疤,被衣裳遮擋,猙獰可怖。
不過光從這半張臉上,卻能夠看出這少女原本的長相也算清秀。
婦人說自己的女兒睡著了,可少女一雙眼睛卻圓瞪著,只是沒有半點反應。
宴殊伸手探了一下少女的呼吸,幾近於無,雖然活著,但卻己經活不長了。
這哪裡是睡著,分明是昏迷不醒了。
他輕輕掀開蓋在少女身上的被子一角,只見少女腹部的衣裳己經被血浸透。
宴殊用靈力探查了一番,發現小花不只是腹部受了傷這麼簡單,而是整個胞宮都己經不見了。
將整個胞宮生剖出來,難以想象小花究竟受到了怎樣的苦楚。
即便同情惋惜,但宴殊也沒有辦法救她。
小花傷得實在是太重,正是虛弱,並且她本就沒有靈根,即便是吃了丹藥,也會因為肉體凡胎承受不住丹藥的靈氣和藥性衝擊,最後爆體而亡。
畢竟這本就不是普通凡人承受過後,還能活下去的傷。
從進入廂房開始,婦人便眼中淚意不絕,首到離開廂房,也還是低聲抽泣個不停。
當著婦人的面,謝懷魚他們也不好討論太多,免得再戳中婦人的傷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