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年世蘭的哀求與請罪,胤禛只是皺了皺眉,反而為年世蘭開脫起來“天氣漸涼,愛妃貪睡也是正常,再加上在圓明園的時候,又無需日日請安,難免會有錯漏,但身邊跟著的人都進宮這麼久,卻還記不住規矩,朕不能放任這樣不負責任的人繼續跟在愛妃身邊,避免影響到愛妃。”
今日此舉只為殺雞儆猴,用年世蘭來震懾後宮中對宜修有不臣之心的人,但他又不想和年世蘭鬧得太僵。
若是為此嚴懲年世蘭,未免顯得有些小題大做,畢竟只是請安而己,可不給她點教訓,來日她只會越來越囂張,而宜修也會越來越不信任他,所以最好的辦法還是從年世蘭身邊的人入手,把錯處都歸給旁人就是了。
只是這一口一個愛妃,看似親密的稱呼,卻讓年世蘭聽著毛骨悚然。
她不願讓胤禛就這樣處理了頌芝,只能繼續懇求道“皇上......”
聽著年世蘭的懇求,胤禛卻像是看不懂她想表達的意思,又問道“怎麼?愛妃這是不滿意朕的決定嗎?”
知曉胤禛是今日是不會輕易收手,年世蘭難過於胤禛對她的無情,但為了保下頌芝,她只能當著眾人的面,丟臉的承認自己的錯誤“今日之事是臣妾的不對,明知道要來請安,卻還是依著自己的性子晚來,臣妾願意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求皇上放過頌芝他們吧。”
看著年世蘭主動認錯的樣子,胤禛像是有些驚訝的模樣,但他並不打算就此放過年世蘭身邊的人,便繼續為年世蘭找補“沒想到愛妃竟然如此看重身邊的丫鬟,屬實令朕感到驚訝,但今日之事朕並不覺得愛妃有錯,錯的都是那些不能及時提醒愛妃的人。”
見年世蘭因為她的話愈發的急切起來,胤禛話鋒一轉,又帶上了一絲笑容,說道“但是既然愛妃都這般向朕求情了,那朕又怎麼能不答應愛妃的請求呢?”
“臣妾......臣妾多謝皇上開恩。”聽胤禛突然改口,年世蘭緊繃的心瞬間放鬆了不少,頓時又覺得胤禛只是為了維護宜修的面子,才不得不懲罰她一下,實際上並不會真的要對她做什麼,可見心裡還是有她的。
看著明顯鬆了一口氣開始謝恩的年世蘭,胤禛心裡冷笑了一聲,打斷她的謝恩“先別急著謝朕。”
看著年世蘭反覆變化的臉色,胤禛面無表情的說道“朕只答應了不將頌芝調走,可沒說不給她懲罰。”
年世蘭不願頌芝因她受罰,還想再求一求胤禛“但是.......”
胤禛依舊無視年世蘭的請求,首言頌芝所犯的過錯“身為你的貼身宮女,明知你今日需要早起請安,卻還是放縱你貪睡多懶,這不單是縱容愛妃放錯,更是對皇后的不敬。”
見年世蘭被他說的張不了口的樣子,胤禛己經達到了心裡的預期,便沒再過多為難年世蘭,而是“借”著年世蘭的“面子”,小小懲戒頌芝“不過,念在愛妃為她求情的份上,朕便只罰她去慎刑司服役三日,勉強扣半年月例,算是以儆效尤吧。”
只是放過頌芝是他計劃裡的事,但其他人可不在他的計劃以內,作為這座紫禁城的主人,他擁有絕對的權利,去換掉任何他看不順眼的人。
“至於其他人,還是按照朕之前說的那樣,全都打發出去,換一批經過特別培訓的宮人去翊坤宮伺候,愛妃可有意見?”說罷,胤禛盯著年世蘭的臉,看著她的臉上再次出現了絕望,卻又無可奈何的表情。
年世蘭原本是真的認為,胤禛能看在她的面子上,只是隨口懲戒,並不會真正實施,卻不曾想胤禛是認真的。
見胤禛的目光還鎖定在自己的身上,年世蘭也沒辦法再多說些什麼,甚至開始懊悔自己今日為什麼要想著下宜修的面子,明明早就起來了,非得過了請安的時辰再出來,白白害的自己被胤禛責問不說,現在精挑細選的宮人沒有了,連頌芝都得被送去慎刑司服役三日。
這三日看著短暫,可卻是在打她的臉,若是連著三日都要來請安,她身邊除了靈芝外,能帶的便只有胤禛給她重新安排的人,這對她又何嘗不是一種侮辱。
但如今事己成定局,後悔也是沒用的,她只能咬牙認下,朝著胤禛叩頭行禮“臣妾......臣妾多謝皇上開恩,臣妾沒有任何意見。”
“沒有意見就行。”胤禛點了點頭,很滿意是抬舉的年世蘭,看著依舊跪在地上的她,又說道“怎麼還跪著呢,頌芝,你去慎刑司之前,還不快先把你家娘娘扶起來。”
相對於年世蘭的後悔,頌芝才是真的絕望,雖然這件事裡頭,她的確有不少的問題,可就這樣把她送去慎刑司服役三日,這讓她日後出來了,還怎麼在那些她們家娘娘瞧不起的人面前立足啊。
可是對她降下懲罰的是胤禛,翊坤宮裡頭還有著一群比她更倒黴的人。
現在她也只能慶幸,還好今早在殿中伺候的只有她,周寧海和靈芝一個被年世蘭打發出去辦事了,另一個則是因為生病在耳房休息,要不然她不在的這三天裡,她家娘娘可就沒個知心人伺候了。
“奴婢遵旨。”頌芝恭敬的朝著胤禛行禮叩首,然後小心的扶著年世蘭起來,再將她送到屬於她的位置坐下。
跟隨帶她去慎刑司的宮人離開前,她回頭看了一眼目光跟隨著她的年世蘭,只衝著年世蘭安撫的笑了笑,而後便順從的跟著離開。
看著頌芝被帶走離開的背影,年世蘭心中是又氣又急,卻沒辦法發作,甚至回宮後,面對滿宮裡全都是胤禛新派來的人,她連發火摔東西,叫罵幾聲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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