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琴默早就預料到年世蘭回翊坤宮後,肯定會派人來找她,所以早早的做好了準備,周寧海才剛開口,她就己經會意的點了點頭,將溫宜交給乳母,自己跟著周寧海走了。
等她跟著周寧海來到翊坤宮的時候,年世蘭正靠在正對著寢殿大門的座椅上,一臉想生氣摔東西卻又刻意憋著火氣的模樣。
“嬪妾給貴妃娘娘請安。”曹琴默進殿後,先是依著規矩向年世蘭行禮。
年世蘭看著曹琴默恭敬行禮的模樣,想著自己還得用人家,這會兒雖然生氣,但還是沒把氣朝著曹琴默身上撒,隨意的擺了擺手,說道“起來吧。”
“謝娘娘。”曹琴默起身後,掃視了一圈殿內伺候的人,不得不感嘆內務府做事的效率也太高了些,這才多久呀,就這麼快的把新的宮人全都換了過來,也難怪年世蘭會這般生氣。
如今隱忍著不發作,怕也只是因為擔心這群宮人裡有胤禛特地安排的人,到時候趁她不備,再偷摸著出去向胤禛告狀,那可就不是三言兩語能解釋得清的了。
但到底有些私密的話還是不適合讓不信任的人聽,曹琴默抬起頭看向年世蘭,使了個眼色,說道“娘娘。”
年世蘭看了曹琴默一眼,隨後便朝著在寢殿裡伺候的宮人們說道“你們都出去吧。”
等殿內伺候著的一眾宮人們都出去後,靈芝為曹琴默搬來了一把椅子,放在年世蘭下首的位置,扶著曹琴默坐下後,這才也跟著一道出去,只不過她所謂的出去,是為了出去守門,避免有些腦子發昏的新人,敢偷摸著在翊坤宮裡做些壞事。
曹琴默坐在椅子上,難得享受了一次優待。
看著年世蘭依舊鐵青著一張臉,曹琴默並沒有勸慰開解年世蘭的打算,而是首接轉移話題,提出了目前對於年世蘭而言,比眼下的這些更重要的事“娘娘,嬪妾知曉您氣惱皇上這般輕易的就換了您宮裡的人,但如今皇后有孕,皇上重視皇后,您就算再生氣,也只能先暫且忍一忍,當務之急,還是先把那沈眉莊的事徹底解決了才好。”
年世蘭是氣惱胤禛對她的無情,同時也嫉恨他對宜修的看重,還怨恨奪了她協理六宮權利的敬妃。
被曹琴默這麼一打岔,把她的各自負面情緒引到了沈眉莊的事上,想著仍舊一點下落都沒有的劉畚,心裡的火氣更大了,衝著曹琴默埋怨道“你說的輕巧,那劉畚也不知道是什麼鬼玩意兒轉世,竟然那麼能逃,連哥哥都抓不到他。”
曹琴默聽著年世蘭的埋怨也不辯解,只繼續分析著劉畚的情況“都說狡兔有三窟,可惜那劉畚既無父母也沒家室,沒辦法以此拿捏,所以才能逃得這麼幹脆。”
“本宮原本能選中他,也正是看中了他這一點,想著沒有負累,解決起來也就沒那麼麻煩,誰曾想他居然如此敏銳,本宮都還沒做什麼呢,他就己經自己先跑了。”年世蘭想到劉畚就來氣,看著是個憨厚的,想著這種人好拿捏,沒想到卻害的她一腳踩進了坑裡。
如今她抓不到劉畚就算了,據她所知,甄嬛那頭也還在調查著沈眉莊假孕的事,保不齊哪日就在她之前抓到了劉畚,到時候再反將她一軍。
之前還在園子裡的時候,她沒能一把將甄嬛也踩在腳底,反倒給自己惹了一身麻煩,現在甄嬛又跟她較著勁的搶人,實在是比宜修還要更令她感到痛恨。
看著面露憤恨的年世蘭,曹琴默繼續拱火“娘娘,這劉畚抓不抓得到現在還是未知,但既然咱們己經回到宮裡了,有些早該處理掉的人,現在也可以開始動手了。”
反正在外人看來,她還是那個依附於年世蘭的人,那她便繼續頂著這個身份做事。
年世蘭為博聖寵毒害溫宜的事她不會忘,和甄嬛的結盟雖然也不牢靠,但總比年世蘭這樣只顧著自己,全然不顧旁人的自私鬼要好的多。
而眼下,就是她最好報復年世蘭的時候,就看年世蘭能不能順著她安排好的路走下去了。
聽著曹琴默說了一堆沒用的廢話,年世蘭更生氣了,她狠狠的瞪了曹琴默一眼,煩躁的說道“動手?怎麼動?如今宮權不在本宮手中,做什麼都不方便,皇上又這般不給本宮臉面,明擺著是不可能再讓本宮協理六宮,你讓本宮拿什麼去動她?”
面對年世蘭的煩躁與怒視,曹琴默依保持著冷靜,看著年世蘭的說道“正是因為宮權如今不在您的手中,有些事動起手來,才不容易被人發現您做的呀。”
“嗯?”年世蘭疑惑的看向眼神中滿是自信的曹琴默。
曹琴默衝著年世蘭微微一笑,開始說起自己的想法“娘娘您想,若是這宮權還在您手中,某些人出了任何事,皇上第一個問責的就是您,因為您把著宮權,能夠輕易做到那些旁人做不到的事。”
見年世蘭依舊還那副疑惑的表情,但眼神卻逐漸開始改變,曹琴默就知道年世蘭己經有了想法,便又加了把火,說道“但現在可就不一樣了,協理六宮的是敬妃,沈眉莊還和她同住一宮,而您手上什麼權利都沒有,就算沈眉莊出事,您也有理由能為自己開脫,順道再踩敬妃一腳,指責她的失職,讓皇上對她失望,這宮權說不定又能重新回到您的手中。”
“你這想的倒是挺美,如今本宮連自己宮裡的人都被換了個乾淨,哪還有人能替本宮做事?”聽完曹琴默的建議,年世蘭皺起了眉頭開始認真思考,但想著自己如今手裡也沒什麼能用的人,又開始煩躁起來。
曹琴默觀察著年世蘭的表情,知道她雖然還在煩躁,實際上卻己經開始研究她提議的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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