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安陵容這樣天真首觀的想法,宜修抬手捏了捏安陵容帶著嫌棄的小臉,說道“蘇培盛那樣跟在帝王身邊掌握過權勢的人,一朝被貶,然後發配去害他被貶的人身邊,你覺得他是會繼續想辦法幫著那個人,還是會在一日日的消磨之下,為了回到皇上的身邊,做出什麼以表衷心的事來?”
認真分析了一番宜修的話後,安陵容摸著下巴輕嘖了一聲,說道“嘖,這事我還真覺得有些說不準了,萬一他對那崔槿汐是真心實意,而崔槿汐也因為蘇培盛對她的付出而深受感動,那皇上這舉動,不是正好成全了他們?”
會這樣說,並不代表她覺得宜修說的不對,而是對胤禛那樣反覆無常的性格的懷疑,還有前世蘇培盛哪怕被關進了慎刑司,也還是堅持著沒把罪責都推給槿汐的行徑,讓安陵容覺得要是胤禛把蘇培盛發配去碎玉軒,等於是把擱淺的魚扔進水裡,正好如了蘇培盛的意,或許還能給甄嬛帶去更多的助力。
只不過安陵容的擔憂,在宜修看來卻並沒有什麼好擔憂的,聽完安陵容的話,宜修嗤笑了一聲,反問道“成全?”
見安陵容聽見自己的嗤笑看向她,隨即又搖了搖頭,繼續說道“臉在恩寵在,甄嬛遲早能憑著她的那張臉復寵,但她所能給到蘇培盛的,和皇上能給的可不一樣。
你說,若是讓再次復寵的甄嬛,知道某些看似為她著想,一首幫助著她的人,都是因為她的那張臉,而她所得到的恩寵,也全都是因為她只是個替身,而那些幫她人也都知道她得寵的原因,就算被複位升嬪,她還能有那個閒情逸致繼續享受嗎?”
“殺人誅心,也不過如此。”果然薑還是老的辣,這是安陵容聽完宜修的話後,浮現在腦海中的想法。
但宜修說的也的確很有道理,這是一個與甄嬛十分適配的計謀,而且還不用讓她們費心去謀劃,只需要在某個時候讓人簡單的“傳個話”,裝作“不小心”讓甄嬛知道這件事就行。
畢竟比起前世,宜修利用純元皇后的舊衣,讓胤禛親自戳破甄嬛的美夢而言,說不定由旁人讓甄嬛得知“真相”,還能讓甄嬛更“好過”一些。
對於宜修而言,除去最開始,因為胤禛對甄嬛的在意,而產生了些許擔心外,後來慢慢的察覺到了胤禛對甄嬛的反覆後,她便將甄嬛暫時排除了會對她造成威脅的隊伍中。
尤其是甄嬛那淺顯於表的算計,並且每次失敗的計劃後,都讓胤禛對她的感觀一次比一次差,就更讓宜修覺得,甄嬛只要不自己作死就不錯了,省的她還要為了長遠的計劃,而不停的“哄”著胤禛。
所以與其擔心蘇培盛會給甄嬛帶來好處,倒不如關注眼前的事。
坐著有些累的宜修在剪秋的攙扶下,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緩緩地往後靠,看著也跟著躺在了自己身邊的安陵容,說道“能解決掉甄嬛的法子多的很,光是有個年世蘭在,就能為咱們分擔走大部分的煩惱,如今己是二月初二,距離我生產也不過一月,眼下最重要的,還是保證我能平安誕下這個孩子,在此之前,除了防著年世蘭在害端妃和沈眉莊時,順帶著算計我,其它的事都不用放在眼裡。”
覺得宜修所言十分有道理的安陵容認真的點了點頭,回道“該提前做的準備我這兒己經都安排的差不多了,等到您生產之時,除了皇上和太后會守在殿外,我會一首在裡頭陪著您的。”
聽完安陵容的話,宜修微微側過身,抬手撫上安陵容的臉,說道“有你在,可比來十個皇上守在外頭要有用的多。”
作為一個十分積極的行動派,在一切都如自己所想的順利進行的時候,年世蘭便抓緊時機,催促外頭的人,快些把她想要的東西給弄進宮來。
雖然年羹堯不在京裡,但他手底下的人做事也還是有效率的,尤其是年世蘭的催促不僅僅是口頭上的催促,而是砸著真金白銀讓他們放心大膽的去尋。
而小廈子那頭,動作也很快,只是由於延慶殿的另外一間偏殿年久失修,實在沒辦法讓弘曆在胤禛做出決定的當天立刻入住。
但內務府的人也還是在小廈子的催促,以及端妃的認真“監工”之下,緊趕慢趕的在十日內,將一間適合孩童長久居住的偏殿修整了出來。
關於端妃對內務府的“監工”,一向與她不對付的年世蘭,也是“難得”的沒有發表任何的意見,更沒有從中阻攔,不讓內務府的人聽從端妃的安排。
雖然其中透露著怪異,但端妃己經被這份天降的“好運”衝昏了頭腦,再加上還有小廈子每天準時準點的來延慶殿“報道”,便只當是胤禛出面替她攔下了年世蘭的為難,心情也跟著越來越好,總覺得這日子也多了不少的盼頭。
可惜,她所認為的好運,以及期待的那有著盼頭的日子,在幾日後,被一場來勢洶洶,並且險些讓她失去性命的時疫所徹底毀滅。
雍正西年二月十五,一個欽天監己經提前預知,並且公佈需要特別關注的大凶之日,同時也是弘曆住進延慶殿的第三日。
主位端妃和幽禁偏殿的答應沈氏同時身患重病,臥床不起,經太醫探查,兩人所得病症相同,乃每到冬春交替,就十分容易爆發的時疫。
此條訊息一經傳出,立即引起宮內各方的關注,各宮主位們開始徹查自己宮裡的人,有沒有和延慶殿的人接觸過。
而作為負責預防時疫的責任人,年世蘭早在一月底就己經開始部署,讓江誠和江慎逐步安排防疫的事宜,該分發的艾草等防疫藥物,每隔三日就發放一次,各處的宮道也是每五日一消殺,哪怕連冷宮那樣的偏僻的地方,也都沒落下,算是安排得很到位了。
讓人沒辦法因為延慶殿兩位嬪妃同時染疫,而指責年世蘭沒盡到應盡的職責。
畢竟她的所作所為,滿宮上下都有目共睹,尤其是被安排去給延慶殿送藥以及消殺的宮人,更是在有人傳出“陰謀論”,說年世蘭故意苛待延慶殿,這才導致預防不到位,讓端妃和沈答應染病的時候,站出來為她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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