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壽康宮後,胤禛陪著宜修回了景仁宮,一起跟著的還有安陵容和小滿,敬妃心裡記掛著自己的小公主,主動提出要回鹹福宮。
而本該哪裡有胤禛,哪裡就有她的年世蘭今日也反常的很,都不用胤禛想理由不帶她,就乖巧的回了翊坤宮。
只是臨走前,表情看著有些怪異,但想著前會兒自己否定了年世蘭提議的事,胤禛便只當她是因為自己沒順著她的緣故,所以又鬧小脾氣等著他去哄,便也就沒多在意。
而被胤禛認為是在鬧“小脾氣”的年世蘭,回道翊坤宮後,是實打實的靠在美人榻上歡快的笑了許久,命人準備了好酒好菜,帶著頌芝開心的慶祝了一番。
畢竟這是她第一次從謀劃到實施,完全都由她為主導,沒有依靠任何人的幫忙,就能如此順利的按照心中所想的做成一件事。
連之前安插的人手進了壽寧宮後,行事也都十分順暢,全程都沒受到一絲阻礙,讓年世蘭有種連老天都在幫她的感覺。
彷彿勝利己經就在眼前,就只等著弘曆正式搬去延慶殿後,就能繼續進行她的下一步,那個最“致命”的計劃。
這邊的年世蘭在自個兒寢殿裡開懷暢飲,那頭胤禛原本是想陪宜修一起回景仁宮的,但臨時得知有朝臣在養心殿求見面聖,於是便只能改道去了養心殿。
看著胤禛又重新坐回暖轎逐漸遠去的身孕,宜修和帶著小滿的安陵容一塊兒目送這胤禛遠去後,這才一道進了寢殿,兩人靠在一起坐在了美人榻上。
安陵容把懷中己經有了睏意的小滿交給了蘭語,讓她帶小滿去偏殿休息,宜修遣散了殿內伺候的宮人們,只留下剪秋和寶娟在殿裡守著。
留守著的都是能信任的自己人,宜修抬手接過剪秋奉至手邊的暖茶,輕抿了一口潤喉,看著正在吃橘子的安陵容,說道“今日之事實在是順利的不像話,我都己經開始想該如何逆著年世蘭的話往下說,和她爭鋒相對一番,實現她的謀劃,不成想竟會如此簡單,這事最後居然是太后和皇上親自排版定下來的。”
安陵容嚥下嘴裡的橘肉,讓寶娟再繼續給她剝幾個,然後對著宜修點了點頭,回道“這事的確有些怪,但好在最後的結果是好的,以小廈子的速度,想來今日之內是一定能讓西阿哥住進延慶殿。”
說著,想到前陣在壽康宮時,胤禛對蘇培盛的反常,又說道“不過我看著皇上像是對蘇培盛有所不滿,否則又怎會在這麼多的人的面前刻意的誇他呢?”
聽完安陵容的話,宜修也點了點頭,回道“你看得沒錯,皇上的確是不滿蘇培盛,打算慢慢地扶持小廈子起來。”
己經從小葉子那裡得知了蘇培盛都做了些什麼,並且將這事分享給了宜修,兩人也派然跟著觀察了蘇培盛一陣後。
從前世就難以理解蘇培盛和崔槿汐之間感情的安陵容,這一世依舊還是想不明白蘇培盛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一個太監,一個跟在帝王身邊,作為最親近之人的首領太監,怎麼就會這麼想不通,放著大好的前景不要,非得把自己辛苦拼來半生,浪費在一個對他不一定有感情的人身上。
就算崔槿汐心裡有他吧,這兩人在一塊兒又做不了什麼,長久以往,真的能相伴著一起走下去嗎?崔槿汐就不覺得難受嗎?
而且這事一旦被旁人知曉,那就是穢亂後宮的大罪。
雖說這太監和宮女之間的對食,每朝每代都有,但一個是跟在皇上身邊的人,另一個出自頗得寵愛的嬪妃身邊,這兩組合在一起,換作她是胤禛,她也絕對不肯能再重用蘇培盛這樣的人。
所以吐槽起蘇培盛來,也很是首接“您說這蘇培盛跟著皇上那麼些年,甚至可以說比您和皇上相識的時間還久,有些事,孰重孰輕居然都分不清,為著點私情居然還敢利用皇上,也活該他倒黴。”
面對安陵容對蘇培盛的吐槽,宜修輕笑了一聲,嘲諷道“他是心大了,覺得自己和皇上有著那樣一份,從微末之時就在一起的陪伴之情,只可惜他沒擺正自己的位置,他所伺候的人可是皇上,是這天下之主,那樣的人對管理手底下的人,是最容不得一點算計。
尤其是蘇培盛這種掌握著許多,連我這樣的髮妻都不知道的事的人,如今他能為了那崔槿汐的求助,引導著皇上去倚梅園見甄嬛,將來保不齊就為了別的什麼好處,再做出更加離譜的事來。
咱們的那位皇上呀,可不是什麼能輕易相信旁人的人,被自己予以信任的人算計,他對蘇培盛可沒多少耐心了。”
那夜互相交換了自己的心事,己經表達了對對方的在意後,宜修和安陵容單獨相處時,也不再繼續說著“本宮”與“臣妾”,或是喊著“娘娘”和“韻妃”,而是像普通人家的親人一般,用著最簡單的自稱。
宜修的分析和安陵容所想的大差不差,可惜前世她臨死前,蘇培盛依舊還是胤禛身邊的“第一人”,並且還能為著她之間的某個“建議”,特地來“嘲諷”她,所以安陵容也有些拿不準胤禛對蘇培盛的想法。
畢竟她是她,胤禛是胤禛,萬一人家胤禛在甄嬛的枕頭風下,選擇原諒了蘇培盛繼續用他,如今的胤禛,也保不齊會因為逐漸疏遠後,又覺得還是蘇培盛好用,然後依舊信任他。
於是拿不準想法的安陵容,選擇詢問宜修,便問道“那您覺得皇上是會慢慢地讓蘇培盛遠離,將他“發配邊疆”呢,還是首接出手,解決掉這個很有可能會成為禍患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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