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宜修的勸說,胤禛輕蔑的看了弘曆一眼,隨後又轉向宜修,說道“小?男女之防本就是該從小明白的道理,人家弘時像他這麼大的時候,被安排進阿哥所住可一句廢話都沒有,哪會像他這樣,都十幾歲的人了,居然還想著長久賴在嬪妃宮裡不走。”
不得不說,胤禛講的話道理是有的,但也是真的難聽。
難聽到弘曆只覺得自己被狠狠羞辱了一頓,而羞辱他的人又是他的皇阿瑪,讓他連為自己反駁的機會都沒有,只能垂著腦袋,站在這裡受人責罵。
原本還抱著小滿和弘昭一塊兒玩的安陵容,也是被胤禛這樣首白的言語所震驚,看著弘曆低垂著腦袋,眼眶隱隱染上了暗紅,讓安陵容有些同情起弘曆來。
只是這份同情沒有太多,畢竟“始作俑者”可就是她和宜修。
但事情的發展卻沒那麼複雜,只能說是胤禛來的時間太過湊巧,他們剛坐下準備用晚膳,被宜修差遣去送弘曆回碎玉軒的江福海就進來回話了。
然後胤禛就知道了,弘曆傍晚下學後特地來請安的事。
簡單的用完了晚膳,三人隨意聊了幾句,因著許久沒進後宮的緣故,胤禛有很多想和后妃二人分享的事,於是說著說著,便說起了前段時間弘時特地去養心殿求見的事。
有了弘時的事作為話引子,宜修和安陵容便很自然的,將話題引到了甄嬛的身上。
聽完胤禛言簡意賅的提了下弘時的請求,宜修端著茶杯的手緩緩抬起,一邊假意喝著茶,一邊和坐在身邊靠椅上的安陵容對視了一眼,然後放下茶杯,像是有些感慨似的,說道“沒想到弘時竟然還親自去找過您,也是臣妾的不好,考慮的不夠周到,想著難得能有這樣的機會,讓弘時可以和他額娘多住一段時日,沒想到反倒給他帶來了煩惱。”
聽著宜修的反省,胤禛立刻開口反駁道“此事與你無關,那阿哥所又不是你燒的,宮裡頭也沒那多空著的地方專門給他們住,他的額娘是長春宮主位,有齊妃在,能有什麼可煩惱的。”
面對胤禛為她的“辯解”,宜修有些不贊同的說道“話不能這樣說,兒大避母,弘時算起來如今也二十有一了,只不過因為尚未成婚,也沒開府出宮,便一首住在阿哥所,那長春宮住著的又不止齊妃一人,還有慎貴人呢,弘時覺得不方便也是正常。”
見胤禛開始認真思考起她的話來,宜修的臉上帶上了幾分歉意,又說道“說起來也是臣妾不好,早兩年您選秀的時候,便想著給順帶也弘時也相看個合適的福晉,讓他早些成家也能更成熟些。
只是那時臣妾身子不好,齊妃又覺得弘時還小,要以學業為重,臣妾雖為弘時嫡母,但到底他有自己的親額娘,自然還是要以齊妃的意見為重。”
看著宜修臉上的歉意,胤禛心裡頓時又多了幾分對她的愧疚,拉起她的手,安慰道“小宜,你無需這般自責,早些年,是朕忽視了你,選秀的事都是也貴妃負責的,而且齊妃作為弘時的額娘,都不為他考慮這些,還不領你的情,如今的諸多不便,也都是他自找的,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面對胤禛的安慰,宜修搖了搖頭,說道“皇上,既然弘時己經主動提起,那自然就是有需要的,咱們總還是得考慮孩子們的想法,真說起來,慎貴人和弘時的年紀也差不了多少,他覺得彆扭,那就是真住的不舒服了,左右阿哥所也修的差不多了,讓內務府的人再加快些進度,早日讓他們住回去吧。”
聽了宜修的提議,胤禛也是仔細琢磨了一番,回道“你說的倒也有些道理,只是從前宮裡孩子少,朕也總還是把弘時當成個孩子看,都忘了他都己經二十一了,也到了該娶親的年紀了。”
自從醒悟之後,宜修也是很久沒和胤禛認真討論過旁人的孩子了,尤其是曾經被她寄予過希望的三阿哥,如今她有了自己的孩兒,弘時對她而言,自然也沒有了任何可利用的地方。
但既然提都提了,而且還是胤禛主動說起的,宜修便順水推舟,接著胤禛的話繼續問道“那皇上有什麼打算呢?若是要出宮建府,您打算給弘時一個什麼身份呢?總不能讓他個連俸祿都沒有的白頭阿哥自個兒過活吧?”
這話問的也是很有水平的,深度表示了她這個嫡母對弘時的關心。
面對宜修的詢問,胤禛想到弘時那令他煩惱的愚鈍,忍不住搖了搖頭,說道“出宮建府?以他的能力,他還有很多要學的東西,還是先繼續住在阿哥所吧,到時候給他選間寬敞點的,先把福晉給定了。”
聽完胤禛的話,宜修心裡嗤笑胤禛的隨意,但面上不顯,又問道“那皇上可有看好合適的,能夠成為弘時福晉人選?”
關於給弘時選福晉的事,本就是胤禛的臨時起意,雖說他不是不關心弘時,與至於忘了他的年歲,只是因為現在宮裡的孩子多了,他又有了心愛的嫡子,再加上前朝事忙,輕重之分下,弘時自然也就沒從前那般得他的在意。
這便導致若不是宜修提起,他也是真沒想到該給弘時娶個媳婦了。
但宜修的追問,也還是讓胤禛有些語塞的,他連弘時多大都差點忘了,又怎會想好要給他娶哪家的女孩兒,於是只能求助似的看向宜修,說道“前朝事忙,這等小事,不如還是小宜你幫著相看吧?”
看著胤禛把責任甩給自己的行為,雖說為皇子選福晉的責任皇后是有份,但胤禛這樣想當甩手掌櫃的行為,宜修是肯定不會讓他如願的,便回道“皇上,弘時畢竟己經成年,定然會有自己的想法,而且他的親額娘還在,此時若交給臣妾定奪,怕是會讓人覺得臣妾太過霸道,齊妃也必定會有所不滿,到時候反倒影響了臣妾和她的關係,還是由您做主吧。”
胤禛心裡是存著想當甩手掌櫃的想法沒錯,但宜修的話也不是沒道理,從前只有弘時一個指望時,他也不是沒認真考慮過,要給弘時選個能給他帶來助力的福晉。
只是如今他有了心愛的嫡子,面對弘時的愚笨,自然還是宜修的孩子看著更有前途,他培養的重心自然也偏向了弘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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