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管,你我就不止是丟烏紗帽這麼簡單的事兒了,得鋃鐺入獄,說不定還得人頭落地!”
陳知行大吃一驚:“糧價這麼高了?”
嚴惲怒道:
“不然呢?陳大人,你找來的那個鄉野村夫實在是昏庸無能,他以為把糧價提高,那些囤積糧食的商人,就會把糧食拿出來售賣,令市面上糧食數量增多,然後讓他們互相傾軋,內卷,為了把糧食賣出去而主動降價?”
“沒用!”
“大部分糧食都被王家那些人捏在手裡的,王家就不上當,就不開倉賣糧,就等著咱們玩脫玩砸,最後他們再出面收拾爛攤子,把糧價降下去......”
“到時候,就算他們只降五十文,賣個兩百多文,百姓也會對他們感恩戴德的!陳大人,再這麼搞下去,你要輸光民心了!”
陳知行神情微變,不過很快又穩住了,他沉聲說道:“本官有感覺,林小友之打算,並非你所說的那樣。他提高糧價,是有別的目的的。”
嚴惲揉揉眉心。
別有目的?
什麼目的?
怕不是韃子奸細,故意激起邊關民怨,好裡應外合,奪走大夏疆土。
嚴惲冷冷說道:
“他提高糧價,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吸引外地糧商來倒賣糧食賺取差價。外地糧一多,王家那些大量囤積糧食的豪強和地主,就會開始害怕糧價下跌,會恐慌性的拋售糧食。”
“如此一來,他們互相傾軋,自然就能解決這場危機。”
“但是,陳大人,你別忘了,外地糧商運糧過來,是需要時間的。沒有十天半個月,是不可能把糧運過來的。你我可等不了這麼久。”
陳知行本來心頭還有點打鼓,覺得林遠是不是真的玩脫了。
但聽到嚴惲這麼一說,再想起林遠提前很多天讓陳俊郎購買的那些糧食,他的心頭突然就咯噔一聲,生出了一些頭皮發麻的感覺。
林遠這一手抬價,怕不是要吸引外地糧商,而只是打算欺騙王家那夥人而已!
只要讓王家那夥人相信陳俊郎買來的糧,是外地糧商運來的糧,王家那夥人便會恐慌!便會拋售糧食!
而王家那些人手上囤積的糧食,是絕對比陳俊郎買來的糧,更多的。
陳知行猛地一拍手掌,對嚴惲說道:“聽君一席話,我今日才算醍醐灌頂,明白了林小友的謀劃啊。今日起,不管林小友做出何等驚世駭俗的決策,我都會鼎力支援!”
嚴惲並不知道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只是不可置信的看著陳知行,連連搖頭道:“瘋了,簡直瘋了,還要繼續跟那鄉野村夫胡鬧下去,陳大人,難道你真不要命了?”
陳知行大笑道:“本官可沒有發瘋,嚴大人,你就等著吧,等著林小友壓低糧價,穩住民心那天,等著我們升官發財那天!”
還想升官發財?
嚴惲無語了。
林遠要是能把糧價壓低,要是能穩定住民心,讓他幹什麼都行,跳進糞坑洗澡都可以。
但現實是,這兩件麻煩事兒,林遠就不可能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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