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鎮,府衙。
主簿王韓嚴看著手下遞來的清河縣情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主動提價麼?真不怕民怨沸騰,掀了你的縣衙啊.......”
王韓嚴嘴角含笑,這真是今天最大的好訊息。
陳知行這是昏了頭了,自己擠掉他,成為清河縣主官的機會,來了。
“清河縣下轄三鎮一鄉,清河,塘沽那兩鎮,以及蓮雲鄉,已然被陳知行把控在手中,唯有這青山鎮,還是我王家的基本盤。”
“這場糧價暴漲的風波當中,只要我青山鎮的糧價始終穩定,百姓始終安居樂業,我便能輕鬆超越陳知行,在州府那些大人面前,狠狠露一次臉。”
“陳知行,這一次,哪怕你有再多的不甘,你也只能成為我王韓嚴往上爬的墊腳石......”
王韓嚴輕聲呢喃著,眼中閃過精光。
人,最怕對比。
這一次,就算陳知行真的化險為夷了,可一旦讓上面那些大人,知道陳知行手底下還有比陳知行更有能耐的人,陳知行自然就輸了。
“王大人,您如果真的能讓青山鎮的糧價穩定,甚至降低,必然前途無量,但是,這要怎麼做?”
王韓嚴旁邊,一個老學究遲疑的看向他:“王大人,你要知道,這糧價之所以上漲,是因為缺糧所致,即便是你把王家收購的那些糧,全都低價拋售,也無濟於事的。”
王韓嚴淡淡一笑,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狠厲:“要壓糧價,只是一家放糧,當然杯水車薪,我要做的是,讓所有豪族地主,全都壓價放糧。讓利給百姓!”
“只要他們不蠢,自然能知道,只要我當上了縣令,他們便能百倍千倍的賺回來。”
老學究說道:“那如果他們不配合呢?”
王韓嚴淡淡道:“我王家有本事把他們凝聚起來,讓陳知行這位實權縣令都焦頭爛額,自然有本事把不配合的給清洗掉。”
老學究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嘆息。
這便是地方豪族的底氣,其他那些小魚小蝦根本就不被他們放在眼裡。
即便是陳知行這樣的縣令,面對這盤根錯雜的地方勢力,也要一個頭兩個大,根本不是對手。
陳知行的縣令之位,看來不日就要易主了。
接下來的日子,林遠每日都讓人去掛新的米價告示。不管是糙米還是精米,每天都要強制上漲十文錢。
百姓怨聲載道,那些商販倒是樂得合不攏嘴了。
哪怕是縣衙的人,都慢慢開始坐不住了。
這天,縣丞嚴惲敲響陳知行的府門,一進門便吹鬍子瞪眼的盯著陳知行,喝道:“陳大人,身為清河父母官,你理應為清河百姓負責,還要放任那鄉野村夫胡鬧到什麼時候?!”
“你知道現在清河縣的糧價嗎?”
陳知行讓他稍安勿躁,隨後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這才隨口說道:“現在的糧價,應該是精米兩百五十文一斤,糙米兩百文一斤了吧?”
“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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