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人急眼了。
他看到自己的兩個隊友在極短的時間內先後被擊倒然後被補掉,大概是心態徹底炸了.
從開局到現在這才多長的時間,一支滿編隊就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從掩體後面衝了出來,軍靴踩在二員管道的鐵板上哐哐作響,想要從管道上面首接踩過去衝進核心區,然後找機會繞回來救隊友。
但是林昀致怎麼可能會讓對方這麼輕鬆地就過去了呢?
他收了手炮,重新切出AWM,側瞄高倍鏡再次開啟,十字準星鎖住了二員管道上那個正在狂奔的身影。
只要那個人敢在管道中段停頓哪怕半秒,這顆子彈就會釘進他的頭盔裡。
不過就在林昀致想要去把二員最後一個人給解決掉的時候,他的手指在滑鼠左鍵上頓了一拍。
不是猶豫,是聽到了不該聽到的聲音。
他的耳朵貼著耳機,在二員管道上那個狂奔的腳步聲之外,捕捉到了另一個方向的動靜。
來自牢大沙地方向的腳步聲,很明顯,幾乎是不加掩飾的。
不是靜步,不是慢走,是大腳步踩在沙地上那種沙沙沙的摩擦聲,而且不止一個人,至少有兩雙腳在同時移動,腳步節奏一前一後,中間還有一個稍微輕一點的腳步,聽起來像是三人隊。
林昀致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右手食指從滑鼠左鍵上抬了起來。
這就是絕密航天的殘酷之處。
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不會有人從你完全沒有預料到的方向出現。
他原本的計劃很簡單:收掉二員這隊三個人頭,然後從中控往核心區方向推進,把外圍所有能遇到的人全部清乾淨。
但現在沙地那邊來了一隊人,如果他繼續架著二員管道,就會把整個側身暴露給沙地方向的敵人。
如果他轉身打沙地的人,二員管道上那個最後一個人就會趁機跑掉。
他必須在兩個選擇之間做一個取捨。
要麼放棄二員的人頭,先保住自己的位置。
要麼貪掉二員的人頭,但冒著被沙地人偷側身的風險。
林昀致在心裡快速地權衡了幾秒。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在別人看來可能有些反首覺但在他的戰術體系裡極其合理的決定——放棄二員最後一個人。
不是打不過,不是不敢打,而是養著這個人頭後面再來收,還能多算一個人頭數。
他原本是不想養人頭數的,他的每一個人頭都乾乾淨淨,一命一殺,不重複計數。
這是他打比賽的一貫風格,也是他在白澤杯上打出三十西殺之後被所有解說公認的“純淨擊殺”標籤。
但現在沒辦法了,必須要養。如果現在非要強行收掉二員最後一個人,大機率會被沙地那隊從側面偷掉,到時候別說養人頭了,自己的命都得搭進去。
而把二員這個人暫時放生,等他把沙地這隊解決掉之後,這個人大機率還在核心區裡,到時候再回去收了他,人頭照算,只是順序調整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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