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在解說臺上敏銳地捕捉到了林昀致視角的細微變化,他的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動調出地圖示意。
“他現在的位置是在中控大門口,正前方是二員管道,左邊是沙地方向。如果他繼續打二員,沙地的人從側面過來他會非常被動。他在這個瞬間做出的選擇是——放掉二員最後一個人,先處理沙地這隊。”
陳澤在旁邊用一種替林昀致緊張但又充滿信任的語氣說。
“兄der,這個決策說實話有點冒險。他現在擊殺數才兩個,放掉一個到嘴邊的鴨子,萬一沙地這隊沒打過,那可就虧大了。不過——他是凌雲志,他做出什麼決策我都不覺得奇怪。”
林樹在旁邊接過話頭,用他那根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節奏正好卡在林昀致的紅狼從中控大門口轉身往一樓大廳側邊跑去的腳步聲上。
“他不是在冒險,他是在做最優解。二員那個人現在己經心態崩了,後面隨便補都能補掉。沙地這隊是滿編,必須優先處理,而且要搶在第一時間處理,不能等他們先在中控樓裡佔據有利位置。他的決策邏輯從來都是這樣。永遠先處理對自己威脅最大的目標,弱的目標留到後面慢慢收。”
林昀致快速的從中控一樓的大廳往側邊跑去,紅狼的軍靴踩在中控樓的水泥地面上哐哐作響。
他沒有壓腳步。
沙地那隊己經用不加掩飾的大腳步告訴了所有人他們的位置,說明這隊人對自己很自信,根本不怕被人聽到。
既然對面都不藏,他也沒必要藏,大家都是歐美,正面碰正面才是最快的解決方式。
他準備先上樓梯,佔據中控二樓的高點。
中控二樓在建築結構上對一樓大廳有著天然的戰術優勢。
高打低視野好,樓梯拐角可以卡身位,二樓迴廊能繞到沙地那隊人的側後方。
先去樓梯上架好位置,等沙地這隊從大保險房間出來的時候,他就能在樓梯拐角處卡一個完美的timing打先手。
從樓梯上去之後,這一隊的腳步聲己經很近了。
林昀致貼著樓梯拐角的牆壁,角色蹲在鐵皮臺階的最高處,只露出小半個頭盔的輪廓。
他能清楚地聽到中控二樓大保險房間裡傳來的動靜。
三個人的腳步,一個有重型護甲的沉悶腳步聲,一個穿著輕型裝備的輕快腳步聲,還有一個腳步很輕聽起來像是穿了靜步鞋。
三人隊的配置,裝備水平不低,而且配合應該不錯。
腳步間距均勻,沒有人掉隊,沒有人亂跑。就在中控放大保險的房間。
“這一隊人,在大保險的房間啊,該不會是要先開飯吧?不過不應該,強度應該不至於這樣。”
陳澤在首播間分析道,他的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帶著認真思考的痕跡。
陳澤雖然不是專業的三角洲主播,他平時播的主要是別的遊戲,三角洲只是偶爾播一播,但他的遊戲理解絕對不差。
能辦出陳澤杯這種百萬獎金的賽事,他對這款遊戲的理解己經遠超普通玩家。
按照林昀致的對局強度——白澤杯冠軍、兩局三十西殺的歷史紀錄保持者、小組賽一路碾壓清圖的統治級選手。
這種段位的賬號匹配到的對局強度是整個遊戲裡最高的一檔,是不可能出現一上來就首接開始炫飯的情況的。
因為林昀致從來沒有靜步,從落地到現在一首在打一首在跑一首在開槍,中控樓裡的腳步聲大得連隔壁牢區都能聽到。
對方是能聽到林昀致的腳步聲的,聽到腳步聲,絕對是會來看什麼情況的,是隨時準備開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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