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早上,王老二起的就挺早的了,一開門,周瞎子在門口蹲著呢。
好傢伙,起的比雞早,他要是當個地主,妥妥周扒皮。
能不惦記嘛,天兒沒咋見亮,這周瞎子就醒了,醒了就翻來覆去睡不著了。
陶陶這丫頭兩句話,可算要了命了。
乾脆不睡了,坐起來,又算了一卦。
周瞎子這一卦,只能算出大凶、被困、因果纏身。
卻死活掐不出具體方位、破局之法,更探不到鐵橛子和粉蓮花是生是死、困在啥地方。
他能窺見吉凶,卻摸不透這裡面的因果,碰著天花板了,再往上知識盲區了。
以往他給人算卦,十卦九準,糊弄一般人綽綽有餘,可遇上這種唱陰戲被困的兇局,他那點本事就倆字兒,皮毛。
周瞎子越掐算心越不得勁,越算越慌,那還能躺的住麼。
王老二一開門兒,先是一句“臥艹!”
“你一宿沒睡啊,咋擱這蹲著呢,嚇我一跳。”
“唉,睡啥啊,天不亮就醒了,我又算了一卦,算的我心驚肉跳的,越算越兇險,就給他倆算卦,我折壽半年都算少的。”
“行了,進院兒歇會兒吧,再有一會兒,陶陶也該醒了,再問問她唄。”
周瞎子到人家連吃帶住的,也覺著不好意思,尋思幫著王老二乾點活兒吧,他還淨幫倒忙。
他一個算命瞎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農村這點活兒,他還真擺弄不了。
等了一會兒,倆閨女回家了,家裡孩子多住不開,大閨女小閨女住王老七家西屋跟大蘭作伴兒,晚上去早上回。
王老二媳婦兒帶著陶陶、王大貴、王大命住東屋,王老二和王大富爺倆住西屋。
小閨女一回家,家裡就不消停了,一會兒王大貴和王大命被鼓搗醒了,就開始哭。
他倆一哭,陶陶也醒了。
也顧不上幹活了,王老二把陶陶抱到院子裡。
“陶陶,你昨晚上說那倆人被困在戲臺子上了,他們在北邊兒哪兒啊?”
陶陶一仰小臉兒,小眼神兒清澈愚蠢。
“我不道啊!”
得,一下子心涼半截兒,再咋問,啥都不知道,給孩子問急眼了,還給問哭了。
她就一個三歲孩子,她能知道點啥。
周瞎子這心吶,別提了,都發上狠了。
心裡話說了,你們兩口子要不死了得了,這要死不活的,我天天跟著惦記,真要是死了,我也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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