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芸去看看怎麼個事兒,老王家來的這兩大三小就沒啥事兒了。
看著這仨孩子都累不行了,宋老闆給安排了簡單的晚飯,今天都累了,對付吃一口,等明天再好好安排。
吃過了飯,在前院兒給安排了挨著的兩間屋兒,王老七自己一間,鐵蛋娘帶著仨孩子住一間。
也不用伺候啥,仨孩子進屋沒等鋪褥子呢,上炕就睡著了,鐵蛋娘拿塊乾淨布,投溼了,仨孩子挨個擦完腳,投一投,又挨個擦了把臉,就算伺候完了。
鐵蛋娘今天一天可算是開眼了,一輩子沒見過這景兒啊,頭一回下館子,頭一回住大宅子,這屋裡這個寬敞啊,人家這屋裡還沒有外屋地,做飯不擱屋裡?
裡裡外外轉了兩圈兒,往炕上一躺,左手擀麵杖,右手六兩重的大黃魚,呼嚕聲也起來了。
王老七晚上喝了點酒,多少天了天天在地裡守著,也是真困了,自己一個屋,那麼大個炕翻跟頭打把勢都夠了,呼嚕聲不比鐵蛋娘小。
到後半夜,誰醒了呢,小閨女,咋醒的?
涾醒的,陶陶跟她一被窩,尿炕了。
平常時候小丫頭陶陶也不尿炕,小孩兒本來就覺大,睡的沉,今天坐車累一天了,就尿炕了。
也虧得那時候農村小孩兒睡覺也不穿啥,一人一個小褲衩,小閨女就屁股那溼了一塊兒。
自己起來翻包袱皮兒,找褲衩換上,一開啟包袱除了鐵蛋孃的衣服就是銀元、小金魚兒,卜卜愣愣可哪都是。
好容易找到一條褲衩換上,尋思尋思也不跟陶陶一被窩了,跟二狗擠擠吧。
沒等進被窩呢,耳朵邊上老韓太太說話了。
“還有心睡啊?
南宮芸都出去半宿了,出去找找吧,別出點啥事兒。”
小閨女也不太困了,聽老韓太太這麼一說,那就起來吧,先去找鐵蛋娘。
鐵蛋娘那睡眠質量,相當高了,本來就是沒心沒肺的人,再加上昨天一宿沒睡多長時間,今天又累夠嗆,晚上睡的又晚,那睡著了跟屍體區別不大。
小閨女對著自己老婆婆是連扇帶踹,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倒是把二狗給整醒了。
要不還得是親孃倆,二狗先下地撒了泡尿,又上了炕,人家也不扇,也不踹,倆只小狗爪子,一隻捏鼻子,一隻捂嘴。
鐵蛋娘正做夢呢,夢裡她跟宋老闆結婚成一家子了,這大宅子她是大太太,倆兒子膝前盡孝,家大業大其樂融融。
忽然間畫風就變了,自己原配老爺們兒來了,掐著脖子,一點兒氣兒也喘不上來,好懸沒憋死,都看見自己太奶了,眼兒一睜,大孝子在那兒捏鼻子捂嘴呢。
掄起巴掌就要扇,小犢子今天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你媽巴掌黑!
二狗早都防備著呢,看娘醒了,連滾帶爬跑炕頭躲著去了。
見著人醒了,二狗趕緊說話。
“媽,可別睡了,出事兒,南宮芸去看了沒回來。”
鐵蛋娘再沒心沒肺也不能不管不顧啊,趕緊起來吧。
起來還使勁聞聞,你剛才拿啥捂的嘴,怎麼一股尿騷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