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去了廁所回來,王老二媳婦先把南炕和北炕的炕洞都填上結實扛燒的木頭絆子,又安排王老二和仨孩子一起睡南炕,她們姐倆睡北炕,說晚上能多嘮會嗑。
到了半夜,趙老妹子悄無聲息的坐起身,光著腳下地,走道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走到外屋,趙老妹子抬頭找地兒,外屋沒有能站的上去的梯子。凳子,站灶臺上也夠不著房梁。
趙老妹子把自己的扎褲子的繩子解開,掛在裡屋和外屋之間的門角上,打了個死結。
剛剛把脖子掛上去,身體正要往下墜,王老二媳婦在後面掄起菜刀就砍。
王老二勤快,把那菜刀磨的飛快,繩子唰就斷了。
趙老妹子一個馬趴直接趴地上了,趙老妹子似乎恢復了一點神志。
“姐,咋地了?”
“沒咋地,你睡毛楞了唄,就知道你得起夜,尿盆擱那兒了,你尿吧。”
“哦。”
趙老妹子撒了泡尿,姐倆一起回的屋,走回去的時候,王老二媳婦也體會了一把,啥叫腿肚子轉筋。
到了後半夜,趙老妹子又坐起來了,跟上回一樣,王老二媳婦又一次砍斷了棉褲的腰帶。
那時候人穿的是緬襠褲,褲腰都特別的肥,在腰上打個褶,折回來,棉褲上一根繩子,外面套的褲子還一根繩子,綁外褲。
倆繩砍完,趙老妹子愣愣的倆手提溜著褲子,王老二媳婦發飈破口大罵,大口媽罵那個找替身的死鬼,有她在就動不了她妹妹一根頭髮云云。
一家子都豁楞醒了,三個小的覺大,害怕了不到十分鐘,又睡過去了。
仨大人大眼瞪小眼掰著手指頭等天亮,等到屯子裡第一聲雞叫了,仨人才敢躺下再眯一會兒。
都醒了以後,家裡特別沉重,熱了前一天晚上的剩飯剩菜,小閨女和小閨女都不敢再拿筷子在盤子裡炒菜翻肉吃。
能咋整,找人看事兒唄,王老二借牛車帶趙老妹子進土龍鎮找金先生。
冬天道滑不好走,早早出的門,天擦黑兒才到的鎮上。
到了金先生家,還不湊巧,家裡人說金先生被縣裡的日本人請走好幾天了,啥時候回來不知道,也不好意思在金先生家賴著不走。
王老二趕著牛車在土龍鎮上愁的轉磨磨,急中生智吧,王老二想起來在土龍鎮還認識個能人,老劉頭兒!
又轉回頭去金先生家打聽老劉頭家住哪兒,到了老劉頭家,老哥一個在家睡覺呢,白天睡覺,晚上打更,還沒起呢。
把事兒跟老劉頭一說,他還真有個法兒能治。
但是老劉頭說他只會惡治,這吊死鬼也是個可憐的,要是用他的辦法,相當於直接打死,沒法轉世了,傷天和。
那也不能一宿一宿的盯著趙老妹子不睡覺啊,要不趙老妹子跟老劉頭做個伴,白天睡覺,晚上打更?
也不知道HR招不招人,面試得幾輪,沒經驗行不行?
再說趙老妹子跟老劉頭一個20多,一個50多,差著輩兒呢,那不亂套了嘛。
王老二咬著後槽牙說就按照老劉頭兒的辦法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