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富領著倆妹妹扒蔥扒蒜,老二媳婦和老韓太太殺魚,摳鰓。刮鱗。摳下水。魚身上再打上花刀。
鍋燒熱了,下一大勺子葷油,蔥姜爆鍋下大醬,倒鍋裡醬油。白酒,添水,烹鍋邊醋。
二十多斤魚下鍋,魚身上撒上一把幹蘇子葉,再抓把鹽,老二媳婦把和麵的面板扣上去當鍋蓋,就齊活兒了。
老二媳婦又舀了一大盆玉米麵,一會兒燙麵貼大餅子,老韓太太在旁邊瞅著。
“呀呵,這大一盆,得吃幾天啊?”
鐵蛋娘舔著大臉:“呵呵,嬸兒,俺家都能吃,少了不夠。”
王老二仨人從山上回來了,老二媳婦打發王大富去喊老七媳婦他們來吃飯。
老二媳婦正往燉魚的大鍋裡貼玉米麵大餅子呢,就聽見院外的大道上傳來一個尖銳的喊聲
“你不能攆我嗎?你不能攆我嗎?狗嘚兒都咬掉了,還拿箭射我。”
老二媳婦趴著杖子往外看,就看見屯子裡王強穿著個破棉襖在前面跑,他媳婦兒小苗兒拿著把菜刀在後面追,王強的棉襖上面都是菜刀砍出來的破口子。
屯子裡的狗也跟著汪汪叫喚,動靜挺大,屯子裡的人都出來看。
老二媳婦一家也從屋裡往院門口走,屯子裡有出來的快的,喊著勸,小苗兒也不聽,就是追著砍。
有別的老孃們兒相互嘀咕:“是不王強這小子搞破鞋讓小苗兒堵住了?”
“那備不住,這小子瞅著一天嘚嗖的,前兩天也不擱那整個那老大的大狗,說上山打獵去,我瞅就不是好得瑟。”
王強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眼瞅著跑不動了,破棉襖上又捱了一菜刀,再慢一分兒,就砍肉上了。
有鄰居倆老孃們兒上去就把小苗兒給攔住了,小苗身高將將一米六,體重有個110多斤,骨頭棒小,有點小豐滿,平時柔柔弱弱的,也沒看出多有勁兒。
偏就是倆大老孃們兒按不住他,體格小點的那個也得有120多斤,一下子就給甩出好幾米遠。
王強正跑到王老二家門口,對著王老二就喊:“二叔,救命啊!”
王強跟王老二家還沾了點遠親,王老二一把把王強拽身後去了。
“你咋惹小苗兒了?氣這樣兒!”
王強沒等說話呢,擺脫了倆人的小苗兒拎著菜刀徑直走向王老二身後的王強。
王老二攔,小苗兒舉刀要砍,身側鐵蛋竄了出來,一隻大手跟鐵鉗子似的抓住了手腕子,手上一擰,菜刀就轉手到了鐵蛋手裡,另一隻手掐著後脖梗子一甩,小苗兒就摔旁邊地上了。
小苗兒也許是摔疼了,也許是打怵鐵蛋體格子大,坐地上沒吭聲。
老韓太太看出不對勁了,跟看熱鬧的眾人說:“這是有仙家上身了,都別圍著賣呆兒了,該做飯做飯,眼瞅天黑了,人多了也說不明白,有好信兒的明天再打聽嗷”
大家圍著還是不願意散,老韓太太就讓自己人進屋,見著王強進屋了,小苗兒也惡狠狠的跟著進屋。
進了屋別人都在地上站著,唯獨小苗往炕上盤腿兒一坐,鞋也不要脫
“擱山裡特麼給我這頓攆,放那老大大狗咬我,我把那狗嘚兒都咬掉了,還他媽攆!還拿箭射我!你本事呢?你章程呢?今天我非得整死你!供白家仙兒的老太太,你別特麼多管閒事兒,整急眼了我連你一起整死!”
老韓太太脾氣也上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