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熬了一宿,一大家子睡的裡倒歪斜的,王淑蘭給做了中午飯,鍋裡的飯都餾兩遍了,王老二媳婦他們才起來炕。
王淑蘭一個人也沒功夫做啥好的,悶了一大鍋粘米飯,這玩意兒是東北特色,粘米蒸熟了趁熱拌點兒葷油,小孩兒愛吃拌白糖的,粘米消化慢,所以很頂飽。
王老二就著鹹菜吃了兩大碗葷油拌飯,把飯碗子一放,先修門吧。
早上回來拿漏大窟窿的門板擋著對付的,起來了去倉房拿幾塊厚板子,中間釘上橫撐,合頁上好,家裡又有門了。
那會兒東北靠山的地方,木頭是真不缺。
要出門兒送牛車的時候,王老二變卦了,原來說是讓鐵蛋帶著他娘和王大梁一起送牛車。
這會兒讓王老七領著他倆去,讓鐵蛋留下。
王老七當時就急眼了:“二哥,你咋這麼偏心眼子,家裡這麼大事兒,咋不讓我留下?我老七差啥啊?”
王老二眉毛一立立:“你叫喚啥?在屯子不能放槍,那玩意上房跟玩兒試的,你會射箭啊?
鐵蛋,把你弓給你二叔,老七,你要是能從屋門口射院門兒上,我就讓你留下。”
“不就射個箭嘛,有啥的啊,鐵蛋把你弓給我試試。”王老七不服。
然後,王老七服了,那把弓弦做了加重,王老七沒拉動。
“你去了跟金先生說說這事兒,讓他給拿拿主意。
我估摸不一定能整的了那玩意兒,要真像你二嫂說的,跟貓似的,它要跑真留不住它。”
“嗯吶。”王老七沒脾氣了。
王老七跟鐵蛋娘一起出屯子跟王大梁匯合去送牛車了。
到了晚上,木頭槓子頂上門兒,白天養足了精神的王老二和鐵蛋在外屋,磨好了刀子和扎槍,在外屋削著箭桿兒。
裡屋門兒關嚴實了,小豹子從籠子裡放出來在灶膛邊上趴著,豹子拉尿的土都攢了兩罈子,要是樂意跑就跑吧。
王老二媳婦。王老七媳婦兒領著孩子們該睡覺睡覺。
長夜漫漫,王老二忙完手頭的活兒,煙都抽了兩袋,也沒見老章婆子來,把棉襖緊了緊,靠著灶臺坐著迷瞪一會兒。
剛迷瞪著,正夢見跟自己大哥在山裡打獵,原本是頭半達子野豬,小黃毛子百八十斤兒,後蹄子中了繩套兒,可把哥倆樂壞了。
哥倆商量著拿活的,扛回去給弟弟妹妹們灌血腸,做殺豬菜兒,野豬一轉頭,變成了一個下巴殼子上長了一顆大黑痣的鬼子,王老二是又驚又怒,拿起扎槍就要捅,一個激靈,醒了。
一睜眼,小豹子半趴在門口呲著牙對外面低吼呢,王老二把打盹的鐵蛋扒拉醒,在他耳邊輕聲說:“鐵蛋兒,來啦。”
鐵蛋揉揉眼睛,晃晃脖子和倆膀子,站裡屋門口兒。
大鍘刀倚在手邊的門框子上,左手持弓,右手拉弓弦,正對著外屋門口。
王老二走到門後,聽到門外傳來爪子撓門兒的聲音,右手拿著短把兒的扎槍,左手把門口的豹子一扒拉,腳猛的一揣頂門的木頭槓子,沒踹動...但是該咋是咋,姿勢屬實挺帥。
王老二老臉一熱,彎腰抱著木頭槓子,往起一抬。
門口的老章婆子正撓著門呢,門一碰,開了。老章婆子一愣,還琢磨呢,今天沒有昨天那麼多環節,直接進入決賽,即分高下,也決生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