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日本人,倆鄉紳加上一個局長,金先生和王老二陪客。
說是王老二陪客,其實上不了桌兒,端茶倒水伺候局兒。
熱菜一道一道的往上端,燉好的魚,炒好的肉,燙好的酒,王老二是越來越佩服金先生,不管天南海北,吃穿住行,風土人情啥都能嘮,一點兒不冷場。
只是酒越喝,金先生臉上的笑意越濃,眼睛裡的冷意也越濃。
吃喝了有一個多小時,金先生的堂姐和金夫人各端了一個砂鍋分別送到了兩個屋兒,每人給盛了一碗湯。
鬼子小隊長是個色懶,一伸手攥住了金夫人的手腕子,金夫人臉色一冷,手往回抽,沒抽動。
場面頓時陷入了尷尬,眾人都不說話,金先生笑著起身端起一杯酒打圓場。
“豬野隊長,廚房鍋裡還有一道我特意為諸位準備的大菜,讓她先去把菜做好,一會兒讓她過來陪豬野隊長喝酒,這杯我敬你。”
豬野桀驁的看了金先生一眼,食指指著自己身邊的位置
“她,坐這裡!”
金先生笑著對王老二說:“二哥,搬把椅子放在豬野隊長旁邊兒,媳婦兒快去看著鍋,菜好了端上來,就坐那兒陪豬野隊長喝酒。”
王老二氣的手直哆嗦,搬椅子都費勁,好在這時候穿西服的日本人森田對著豬野隊長說:“八嘎,幾里哇啦,幾里哇啦。”
豬野隊長也來勁了,滿臉通紅,擰著眉毛:“幾里哇啦,幾里哇啦。”
不會日語沒轍,桌上的眾人也都不會,倆人就是嗆嗆了幾句,豬野隊長到底還是撒開了手,金夫人快步走向了廚房。
金先生喝乾了杯裡的酒,勸大家喝湯。
“大家夥兒趕緊喝湯,這可是好玩意兒,這幾個飛龍兒花了我好幾塊錢,這飛龍吊湯可以說是咱東北第一鮮。”
“可惜現在天兒冷,要是再等倆月,下一場雨採的鮮蘑菇,那沒治了,現在只能用幹蘑菇。”
“這蘑菇也不錯,有猴頭兒,有滑子菇,榆黃蘑不少好玩意兒呢。”
王老二站在旁邊兒伺候局兒,離老遠都能聞著這湯的鮮甜。
桌上的眾人嚐了一口都是眼前一亮,吩吩拿著勺子喝湯,豬野隊長喝完了一碗又起身給自己盛了一碗,尹老闆也起身盛了一碗,森田文化人吃東西斯文,等吃完再想盛湯,砂鍋已經空了。
金先生把自己面前的那碗推過去。
“森田先生,這碗我沒喝過,給您。”
森田推遲了一下也接了過去,笑眯眯的接了過來,嘴裡還阿里嘎多的應承著,拿勺子繼續開造。
老劉頭和王老七這屋進展很順利,金先生的堂姐先把端湯過了來,幾個上不了檯面的治安隊和護院是野豬吃不了細糠,哪兒吃過見過上等的席面?
本來酒就喝多了,又喝了特效飛龍蘑菇湯,一個自己迷糊的,三個出了幻覺抓小人的,有一個色懶和日本大頭兵抱在一起親嘴兒,看的老劉頭和王老七直乾嘔。
王老七掏出刀子就奔著日本兵去了,老劉頭伸胳膊一攔,用下巴一抬,用下巴頦指著那個自己迷糊的
“先整他,這個王八犢子抽大煙,一身大煙味兒,扛藥勁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