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二見雨後,天還是陰,怕金先生他們在山上沒幹柴火,讓鐵蛋一大早裝了點柴火趕驢車給送山裡去。
早上走的,沒到中午就回來了,王老二和王老二媳婦兒正在炕桌上挑種子,把不飽滿的種子往外撿
“鐵蛋,咋這麼快就回來了?”
“乾爹,這兩天山上道好走,道不neng,金先生說想你了,讓你上老劉頭住的那個地窨子跟他喝酒去,晚上你們仨做伴兒,我擱半道撿了個狍子,沒往山下拿,留那了。”
“咋還撿個狍子?”
“不知道讓啥玩意攆的,從砬子上掉下來了,倆後腿都摔折了。”
“點子挺正啊,我一會兒上山,你去不?”
“我不去了,金先生說山上啥也不缺,就缺酒,你上山得帶酒去。”
“這哪兒是想我啊,這是想酒了。”
鐵蛋回家了,王老二往驢車上裝了一麻袋高粱,一個空罈子,自己趕車去了老郭家。
老郭不姓郭,因為家裡開了個燒鍋,燒鍋傳了三輩兒,老郭這個名字就喊了三輩兒。
燒鍋就是東北的酒坊,東北苦寒,大部分人都能喝點,一是禦寒,二為解悶兒。
老郭家的燒鍋不大,老郭他爺爺有個釀酒的手藝,輩輩兒傳,就本屯子和左右屯子裡的人來拿糧食換點酒,吃不飽,平常該種地種地。
縣裡的大燒鍋技術好,裝置也先進,四斤高粱能出一斤酒,老郭家得將近五斤能出一斤酒,三輩人沒漲過價,六斤高粱換一斤酒。
他家的酒度數特別高,特別是溜兒上接的,沒經過勾兌也沒窖藏,得有六十多七十度,喝到嘴裡,從嗓子眼兒一股火線燒到胃,正宗燒刀子。
這種酒哪兒喝哪兒了,不找後賬,不管喝多了有多難受,酒醒以後不難受不上頭。
王老二趕著驢車到了老郭家,院門敞著,拉門進屋,滿屋子爛酒糟味兒的白色水汽,老郭在蒸酒,見進來人了,老郭就往外走。
走到了院裡,王老二從驢車上往下邊卸糧食邊和老郭嘮嗑
“馬上開春種地了,還這麼忙呢?”
“他麻了比的,那幾個傻老孃們兒招來那幫驢馬爛子,地沒種呢,一天天酒不少灌。”
“管他們那些呢,他們喝酒你來財兒還不好?”
“瞅那逼養的就特麼膈應,一個個造得跟菸袋塞子似的,哪特麼有好銀,我就不樂意給他換酒。”
“咋地了,這麼大火氣?”
“剛才秦子義家丫頭來換酒,哭天抹淚兒的,我問她咋地了,她媽招來那盲流子要灌酒,她媽多說了兩句就捱了好幾撇子。”
“草滴,作地緊死得快,下回碰著揍他個王八犢子。”
倆人說著話,稱了高粱,110多斤,老郭從溜兒上給接了20斤酒。
王老二到老劉頭住的地窨子的時候正巧金先生剛騎馬把吃食帶過來。
金夫人手藝好,一頭狍子不到50斤,肋巴扇。後丘兒的好肉剁碎了包蒸餃。
。酒下兒片薄切,了醬兒法的牛醬按醬大和油醬拿後倆出留單,香鮮辣麻是鍋大一了滷水下蹄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