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二進屋窘迫的要命,比當年娶媳婦相看還抹不開,人一緊張就手足無措,老老實實站炕邊上學蒼蠅搓手。
“金先生,老劉頭,那個啥,給你們添麻煩了。”
老劉頭拿眼睛上上下下瞟了他一眼,臉一轉,不搭理他了。
你看金先生平常和和氣氣的,正經挺有脾氣,這會兒來火了,真不慣著王老二,拿話使勁磕打他。
“給我們添啥麻煩吶,二哥你這麼能個兒,要我說擱這屯子裡都屈才了。
得上哈爾濱,奉天那樣的大城市,鬼子的司令部闖一闖,沒準兒還能領個日本娘們兒出來。”
老劉頭又搭茬:“擦,那日本娘們得老帶勁了。”
“那不帶勁的,能配得上我二哥嗎?”
王老二臊的不行了,從臉紅到腳後跟,寧願他們仨給自己按炕上捶一頓,也不願意讓人拿話擠兌。
嘴裡囁嚅著辯解,聲越來越小:“事兒趕上了,我腦袋一熱……”
到底是親哥倆,老七把臉轉過來幫二哥打圓場,臉一轉過來,眼圈都是紅的。
“我二哥他也是好心,他豁出命去跟他們幹,怕我們這一家子出事兒,好懸沒回不來。
就是二哥,你說你自個兒去了,有個好歹的,我可咋整?
你這不拿刀子剜我的心麼?”
說著說著,情緒上來了,大顆大顆的眼淚往下掉。
王老二這一天險死環生,回來還讓那倆貨這通埋汰,老七一煽情,也覺著心裡委屈,跟著掉眼淚。
老劉頭瞅他倆這出就膈應,剛要說點嘎牙子話,金先生拿腳丫子輕輕踹了他一腳,意思是別說話。
金先生自己倒是消氣了:“行了,二哥,我們也是惦心你。
你說你這事辦的也真是欠考慮,老大不小的人了,都快生老西了。
別說今天你差點沒命,就為了救你,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差點都搭進去。
算了,不說這些個了,你去洗把臉,造的魂兒畫的。
幫二嫂做做飯,這路趕的,都餓突突了。”
半夜三更的,還餓的著急,也做不出啥,來的最快的就是疙瘩湯,王老二媳婦兒還捎帶手拿豬油炒了個撇了鹹菜。
說這玩意叫卜留克的異端,請坐好,不要發言。
還有個無獎問答,夏天抓的媽另是什麼,評論區見?
飯菜一上桌,炕上的仨人是真餓了,唏哩呼嚕開始吃上了疙瘩湯。
兩碗墊底兒,老劉頭起了高調:“老二媳婦兒,你這撇了鹹菜辣的嚎的挺好吃啊,整口酒喝唄。”
說完還不忘呲噠王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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