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行了唄,看見這幾個孩子出息,王老二恨不得給金先生磕一個。
中午地窨子外面的小木桌上,仨老爺們兒坐一起喝酒。
老劉頭兒這人還真有點說道,在山裡閒著無聊就自己琢磨下套子,還真讓他琢磨明白了,下那絕戶套,熊和貓科的逮不著,一兩百斤的野豬和鹿啥的一抓一個準兒。
今天吃的就是老劉頭逮的一頭七八十斤的小豬,大的都不稀得吃,嫌騷氣。
王老二覺得自己快到量了,就不太敢端杯了,上回在這喝酒可丟了大人了。
金先生把酒杯往前一伸,跟桌上王老二的酒杯一碰。
“二哥,眼瞅著天兒也熱了,風頭也不那麼緊了,我琢磨著也快去南邊了,咱們哥倆這酒啊,是喝一頓少一頓嘍。”
這話說的也太突然了,王老二心裡一緊,真是說不出的難受,胸口跟堵了一塊石頭似的,也不知道咋的,就覺著憋屈。
端起酒杯,鄭重的跟倆人碰了個杯,憋了半天,出了一句話。
“再待些日子吧,我跟你倆沒處夠!”
老劉頭拍了拍王老二手背。
“也不今天就走呢,還得待幾天,正好,我有點事兒,尋思跟你倆商量商量。”
老劉頭難得正經一回,倆人都放下筷子瞅他。
“我尋思欻農閒這幾天,帶大梁和鐵蛋出去溜達溜達,上趟佳木斯辦點事兒,十天八天就回來。”
農閒還真就幾天,種完地就得鏟地了,還得間苗定苗,還得追肥,防旱排澇,補糧,收早菜,種秋菜,跟天搶飯,能累死個人。
難得休息幾天,老劉頭咋還琢磨帶倆孩子去佳木斯呢?
老劉頭這人吧,不好交,酸臉猴子,一句話不對就炸廟,但是這人你要是交下了,那真是掏心窩子對你好。
有的人跟誰都好,反過來說那是跟誰都不好,他就那麼一點兒好,跟誰都好,分不過來。
這些個孩子老劉頭最得意王大梁,平時不多言不多語,幹活不偷奸耍滑,真有事兒殺伐果斷,又陰又狠,14、5歲的孩子手底下有人命,一點不怕見血,最對老劉頭脾氣。
用老劉頭的話說,這孩子長大得成了不地了,在這亂世裡指定是一方梟雄。
金先生就稀罕鐵蛋,瞅著那大身板子就心安,為人處事還踏實,也就是王老二當了他乾爹,要是給自己當乾兒子,嘖嘖,自掏腰包給他娶仨媳婦兒都樂意。
老劉頭是這麼尋思的,要是太平年月,這倆孩子培養到這程度也就夠了。
關鍵是亂世,兩個連縣城都沒進過的屯迷糊,真有點啥事,出個門都轉向,跑都沒處跑去,咋也得帶出去見見世面。
再說你看王大梁那性子,哪能是不惹事兒的主兒?
自己和金先生一走,這輩子能不能回來都兩說呢,指望著王老二能給他倆兜住底,那不笑話嘛。
既然帶不走,那就教他怎麼謀生路。
這就是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帶他們倆一起去大城市佳木斯上一堂社會實踐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