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點個地窨子,擠進了六七個大老爺們兒,尤其是鐵蛋和大先生倆大個兒,站著都得低著點頭。
大先生完全無視炕上老劉頭端起來的手槍,笑麼呵兒的瞅著鐵蛋。
金先生適應了地窨子裡的光線,看見這一幕,心裡有點異樣,這眼神兒有點熟悉,好像自己也總這麼看鐵蛋。
大先生不在意老劉頭端槍,他那仨徒弟可不能無視,舉槍要對峙,大先生擺擺手。
“收回去。”
仨徒弟也聽話,師父發話了,首接把槍塞進了腰間,老劉頭尋思尋思也把槍放下了。
見大先生低頭左右往地下看,站在門口的人點頭轉身出門,把鐵蛋收拾獾子坐的木墩子給搬了進來。
大先生往那兒一坐,一仰脖子看著金先生。
“別站著,坐下嘮。”
金先生也搞不清楚大先生咋想的,就知道要是幹起來,自己不是個兒,既然是砧板上的肉了,那讓坐就坐唄,舒服一秒是一秒,一屁股坐炕沿邊上了。
“事兒呢,說小也不小,畢竟兩頭都差點出了人命。
我小徒弟學藝不精,差點讓這位老哥活埋了,老哥下次埋人的時候,記得把土壓瓷實點兒。
我這小徒弟呢,打了老哥一槍,老哥應該也挺兇險,我看這腿,養好了以後也得有點毛病。
但是呢,事兒說大也不大,畢竟沒出人命,凡事就有個轉圜的餘地。”
說完又扭頭瞅鐵蛋一眼,這來來回回瞅鐵蛋好幾眼了,鐵蛋心裡都被瞅的毛毛愣愣的。
大先生瞅完繼續說:“我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更不能以勢壓人。
咱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是這位老哥鬧著玩,先下了死手,我們才找上門來的。
大家都是跑江湖的,不能讓人騎著脖子拉屎不吱聲吧?
金先生你說這個事兒該怎麼辦?”
金先生也嘬牙花子,人家話說的有毛病嗎?
一點毛病不犯,自己這邊不佔理,這個還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是特麼打不過!
那就只能服軟了。
“大先生說的是,這事兒確實我們理虧,你說個章程,我照辦。”
“金先生痛快,你們在山上,擺酒設宴啥的太麻煩,咱們就先說錢。
十根大條,二十根小條,行不行?”
金先生心裡盤算自己那點家底兒,不太夠,得湊,沒準兒還得把藏起來的古玩字畫啥的變賣一些。
十根大金條,二十根小金條,總共3750克,合現在差不多400萬。
啥家庭,趁哪老些錢,就做買賣的也不一定有這麼多現金流啊,以為某音呢,人均過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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