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七花了好長時間才把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不經意間看到王大梁瞥過來的眼神,又炸廟了。
“王大梁,你拿啥眼神兒瞅我呢?”
王大梁頂看不上王老七情緒失控那齣兒:“啥眼神兒啊,咋地,你是大姑娘不讓看吶?”
“你跟誰倆說話呢,你剛才瞅我那眼神兒就不對!”
“瞅你咋地了?
跟個老孃們兒似的,又哭又嚎的幹啥呀?
有仇咱就報,提溜腦袋跟日本鬼子幹唄,腦袋掉了碗大的疤拉,你能把日本鬼子哭死啊?”
王老七又上頭了,撲過去就要揍王大梁,讓鐵蛋給抱住了。
“鐵蛋子,你給我撒開,撒開!”
王大梁沒搭理王老七,轉過頭問:“二叔,我能還手不,我不用刀!”
王大梁是真想揍他七叔。
“行了,你撩他幹啥,別加槓兒了。”
王老二走過去把王老七從鐵蛋懷裡拽出來,一摟脖兒拖著走,在他耳邊輕輕說:“你幹不過大梁,讓他把你揍了,你不更丟人。”
王老七:“……”
人都說老兒子、大孫子,老頭老太的命根子,王老七是家裡老小,爹媽走的早,哥姐都慣著長大的,所以不那麼立事。
王大梁本來就隨他爹,內向話少心事重,再加上爹媽都被日本鬼子殺了,性格更加偏激。
以前還好,關鍵是王大梁長能耐了,跟著金先生、老劉頭兒學完,還上佳木斯漲了見識,小慧又讓鬼點頭教了他兩天兒。
可別小瞧學那兩天兒,再碰著老劉頭讓鬼上身的事兒,誰都不用找,他自己就能辦了。
這不,性格偏激、能力出眾的王大梁更看不上長不大的王老七了,倆人早晚得掐一架。
經過王大梁一攪和,反倒把原本沉默的氣氛給攪和沒了,西個人在屋裡一通蒐羅,獨留王老七在那兒生悶氣。
屋裡再沒啥,除了鬼子的生活用品,就兩小袋糧食,幾個罐頭,還有一小旮瘩肉,倒是有倆好玩意兒,手電筒。
五個人出來又奔另外一間房去,白天王老西踩點兒,還看見有幾個礦工呢。
這個門兒是在外面鎖的,鐵蛋的錘子派上了用場,一推門,一股臭味,好懸沒給鐵蛋燻個跟頭。
放了兩分鐘味兒,鐵蛋頭一個,提溜著煤油燈往裡進,屋裡沒燒火,零下十度的氣溫下,屋裡死冷死冷的。
也沒個炕,就一個大通鋪,厚厚的滿是雜草,幾個腦瓜子從雜草裡伸出來往門口看。
王大梁打開了手電筒,強光下幾張稜角分明的臉,躲著強光。
別誤會,稜角分明不是說帥,是這幾個人都瘦脫相了,眉骨、顴骨、下巴骨都支楞著。
那幾個人拿手擋著強光,那胳膊都不到三指寬,太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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