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兒陸陸續續上,那就喝起來吧,這孫炮手跟王老西還真挺投緣,倆人隨大溜兒,跟著大家相互敬酒,一圈人敬酒差不多了,他倆還相互灌酒,玩兒的還挺好。
等一對新人給大家敬完酒了,孫炮手就有點喝多了。
一個是他大傷初愈,有日子沒喝酒了,再一個,他饞酒,酒喝的有點急。
東拉西扯的也不怎麼說到日本人了,他一聯想,還把衣服脫了。
指著自己肩膀頭子上的傷疤給大家夥兒看,說是讓西閻王打的,自己還拿拇指和食指比劃。
“槍口再抬高這麼點兒,我吃飯、喝酒的傢伙就打碎了,鬼門關前走一圈吶。”
自己還整的挺性情,性情就得喝酒,又灌了一大碗酒。
這一碗酒沒抗住,差點兒沒吐屋裡,轉身往外走,找個旮旯哇哇吐。
離他不遠兒,還有個人也在吐,趙立軍,他也喝多了。
別人不招呼沒事兒,一個趙立軍一家子,老郭一家子跟不點頭一桌。
不點頭說話不行,喝酒行啊,把趙立軍也整多了。
倆人西目相對,誰也不認識誰,孫炮手下意識問了一句“你瞅啥?”
全國人民都知道標準答案( )。
倆喝多了就要往一起撕吧,屋裡人看見了,就喊人。
王老西讓大家夥兒都坐著,自己出去,一手一個給倆人來開了。
把趙立軍扒拉一邊兒,單手摟住孫炮手:“孫哥,咋滴啦,喝多啦?”
剛才那麼一撕吧,孫炮手也有點醒酒了,瞅著王老西還有點不好意思。
“哎呀媽呀,我這乾的啥事兒啊,老西,孫哥真是喝多了。”
“沒事兒,進屋再坐會兒。”
“可不滴了,你跟二哥說一聲,我先回去了,咱都一個屯子住的,來日方長。”
“那孫哥,我送你回去。”
孫炮手點點頭:“那麻煩你了,老西。”
倆人晃晃蕩蕩就往尹家宅子走,孫炮手喝的是有點多,絮絮叨叨的。
“老西,我跟你說,我死過一回的人了,那天半夜從門樓子上掉下來,那血嘩嘩往外淌,我哪兒都動不了,要不是二哥趕車給我送山下去……我看明白老多事兒了。”
王老西也沒慣著他:“你看明白老多事兒了,還跟人喝酒幹仗?”
孫炮手臉一紅:“嘖,我喝多了嘛,我發現老西你說話比老七還有勁呢。
這西閻王啊……”
聽見孫炮手說西閻王,王老西臉上不顯,心裡倒是提了提防備,順著他的話往下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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