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暗罵小慧不著調,非得攛掇自己回家,這回好了,有家不能回。
一會兒又暗中琢磨,家裡這指定是出啥事兒了,怎麼自己一回家這麼大反應。
猛一拍大腿,想起來了,兒媳婦兒,孫媳婦兒見著自己就下死手是不是因為自己現在是個男人打扮。
那就不找家裡女眷,兒子不咋出門兒,那就找大孫子啊。
老孫太太又出門了,站在自己家巷子口,離的遠遠的等大孫子出門。
一首等到天快晌午了,大孫子出來了,現在不敢往跟前湊,院裡有狗呢,只能遠遠的綴著。
大孫子這是出門要買東西,一路奔著人多的地方走,老孫太太心裡有底了。
舉著手喊大孫子名字:“忠孝,忠孝。”
大孫子一回頭兒,祖孫倆西目相對了,大孫子呲牙一樂,順手拽住旁邊一個路過的偽警,拿手一指自己。
老孫太太心裡一嘆:完犢子嘍。
轉身就跑,她跑偽警指定得追啊,偽警越追她越跑……
這兩天兒老孫太太的腿腳算是練出來了,到沒人的巷子,偽警還放了兩槍,老孫太太跑的更快了。
這會兒要是掐表,老孫太太高低能跑個國家級運動健將。
繞了好幾個彎兒,總算是擺脫了身後的追兵,老孫太太悲從心頭起,忍不住在路邊上放聲痛哭。
哭夠了,心也死了,想開了,本來就是陰陽兩隔,自己非得強求啥呢。
兩天沒吃飯了,還三分配速跑了三趟,肚子早咕嚕嚕叫喚了。
在路邊找了個不大的飯館子,進去點了個肉菜,倆乾糧,開吃,吃飽了不想家。
等會兒就找個順路往土龍走的馬車,回牤牛屯。
老孫太太活著的時候茹素,等到了山上,那都有啥吃啥,誰還管她吃不吃葷腥啊,不吃就得餓著。
本來就是壯年漢子,吃素哪裡吃得飽,一來二去又把肉撿起來了。
畢竟縣城裡的館子,用的都是正經廚子,那菜炒的確實別有風味,也算沒白來一趟。
老孫太太正在吃第二個乾糧,門簾子一掀,進來個小孩兒。
孩子衝著掌櫃的就喊:“爹,我餓了,有啥吃的沒?”
老孫太太抬頭一看,這孩子她認識,在他們家學堂學了兩年了,就是叫不出名兒。
老孫太太腦子一轉,想了個主意。
問掌櫃的借了筆墨紙,刷刷點點寫了一封家書。
少安吾兒:
明日上午去悅發車馬店取王二先生送來的年貨。
。筆絕親母是款落
”?書唸家生先孫在你,子小“:他問,兒孩小過,好包絹手花的己自用,了幹墨等
。頭點了點,人生怕點有兒孩小
”?不去學上兒明“
。頭點是還兒孩小
”?不行,錢兩你給,信封捎生先孫給兒明“
”。錢要不,行信送“:頭點點又頭搖搖兒孩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