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孫太太:“???”
這還是我如芝如蘭,宜家宜室的兒媳婦嗎?
門閂砸在身邊的牆上,噹啷啷掉在地上的聲音,驚醒了發愣的老孫太太。
豐溫柔尖叫著:“當家的,出來打賊……”
未見其人,書香先至,一本論語從敞開的門裡飛了出來,正砸老孫太太懷裡。
老孫太太下意識的接住,還看了一眼。
《論語·學而》
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老孫太太不躲也不跑,她要以身作則,教教兒子什麼叫: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也要問問兒子,兒媳,知不知道什麼叫: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一柄打著轉兒飛過來的菜刀,改變了老孫太太的想法,菜刀擦著耳邊飛過,“哆”一下,砍進了身後的樹幹上。
心心念唸的好大兒拎著花鋤,自己的心尖子大孫兒拎著扁擔,孫媳婦揮舞著擀麵杖追出來了。
老孫太太撒腿就跑,邊跑還邊給自己找理由,自己這不是跑,這是要保全兒孫的孝道,要是再把自己打了,那不就毀了他們麼。
幸虧老孫太太的身體是個年輕的壯漢,腿腳利索,最近又瘦了十幾斤,跑起來腳下生風,兒孫這倆唸書人到底是沒攆上。
老孫太太回到大車店坐在炕邊上哭了整整一宿,斜衣襟兒裡的花手絹都溼透了。
想破腦袋也沒想明白,明明是詩書傳家的一家子讀書人,怎麼不到一年就全員惡人了呢?
不行,我非得弄明白不可,明兒一早就去,可能問題出在兒媳婦上。
女人到了一定歲數,都會有一段時間性情大變(更年期),可能是我的離世刺激到了兒媳婦兒,明兒早上去找孫媳婦兒。
天兒一亮,一宿沒閤眼的老孫太太又出門了,到了自己家一看,院門兒開著。
不出她所料,別看孫媳婦兒小門小戶出來的,勤儉持家,任勞任怨,老的小的伺候的好著呢。
這不在院子裡忙乎著呢,離家半年,家裡怎麼還多了條黑狗?
老孫太太站在院門口,滿是連毛鬍子的臉上硬擠出了個笑容,夾著嗓子眼兒,擠出來個溫柔的聲音:“秀兒。”
孫媳婦兒回頭,看見老孫太太了,果然沒像兒媳婦兒豐溫柔那樣大喊大叫。
還衝著老孫太太笑了笑,老孫太太擺手,示意她過來。
孫媳婦兒挪了兩步,正走到黑狗身邊,低頭在狗脖子上擺弄了兩下。
“大黑,上,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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