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是一個很有趣的話題。
東北的哲人說過一句哲理,Zhuangbility leads leipility,即裝逼遭雷劈。
咱們不討論永恆主義、成長塊、熵增、弦論啥的,因為……我整不明白更講不明白,有那本事我都大學教授了。
只說切身的體會,時間會帶走很多東西,比如簡單的快樂,比如勝負心、對某些事的執著程度,再比如好胃口和反應速度。
時間也會給人做加持,一些不懂的道理忽然就懂了,堅硬的心也會隨著時間變得柔軟,等等等等吧,在每個人身上表現的並不統一。
一千年的時間,世界也產生了巨大的變化,能征善戰馬背上的民族變成了能歌善舞酒桌上的民族。
這一千年後的南宮芸,變了,也沒變。
隨著時間的流逝,怨念的累積,現在的南宮芸法力很強。
鐵蛋家大門的門閂有成人的手臂粗,南宮芸只是隨手一推,門閂就斷裂成了兩截。
南宮芸沒進屋,就那麼靜靜的站在院子裡等。
房門開了,鐵蛋搬了把椅子出來,還細心的給鋪了一個小墊兒。
然後小慧才出來,小慧的肚子己經很大了,被鐵蛋攙扶著坐了下去。
“有了陽身,你該幹啥幹啥去,咱倆無冤無仇的,你找我幹啥?”
“找你幫個忙,幫我找個人。”
“這都一千來年了,我上哪給你找人去!”
“你能,你是天上下來的神。”
“你還千年的鬼呢,你也知道我是下來的神,又不是天上的神,別跟我倆磨嘰了,你趕緊走吧。”
南宮芸沉默了一會兒,眼睛緊緊盯著小慧,然後緩緩跪了下去。
“我死之前在佛前發了願,死後不上天,不入地,就在墓裡等他回來,縱使千年甘之如飴。
我等了一千多年,他沒回來。
他走之前,親口跟我說過,待烽煙散盡,便踏遍關外千山尋我,此生再不分離。
可荒草埋了荒冢,日月換了人間,一載又一載,只等來寒風吹爛碑石,不見半分歸影。
千年來我守著一腔執念不肯散,怨氣凝作道行,可翻山門、可引陰風,唯獨尋不到半分他的蹤跡。
旁人都說時光磨得盡愛恨,於我而言,歲月只疊滿相思苦楚。
我現在只想問他一句,是不是把我忘了?”
小慧用小手指掏掏耳朵眼兒,看看指甲蓋,用嘴吹了吹。
“不是,你都一千來歲了,還相信男人的情話,你是不是有點缺心眼兒?
再說了,你在佛前發的願,你找佛去呀,你找我一個道門下山的神有啥用啊,也不是我讓你在墓裡等一千來年的,你多少沾點不講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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