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著也躺不住,心裡這個鬧挺,幹啥都不得勁,就覺得好像有點啥事兒要發生似的。
他待不住就滿屋子晃悠,一會兒出去尿尿,一會上水缸那舀點水喝,這就把牛永貴吵醒了。
牛永貴是個大胖子,光頭,大鬍子,在炕上翻個身。
“老三吶,你折騰啥呢,你要睡不著你就出去溜達溜達吧。”
牛三兒在屋裡也確實待不住了,尋思尋思我出去轉轉吧。
出了門,轉悠轉悠就轉悠到財神廟了,不年不節的人也不算多。
趕上今天有人行善,給廟裡拿來點苞米麵,門口的道士就給弄了點苞米麵粥,誰路過啥的喝一碗。
牛三兒起來也沒吃,尋思路過了,喝一碗吧,都說這財神廟施的粥喝了消災解難。
剛一過去,他前面那人還有呢,到他這兒沒了。
小道士還解釋:“這位善人,您來晚了,剛才來了個要飯的,連喝了十幾碗。”
嗯,他可不來晚了麼,他要來早了,得死這兒,那個要飯的是王老西。
牛三兒自己還小聲嘀咕:“今天這個倒黴,到我這就沒了。”
他自言自語呢,臺階上面有人接話:“你今天可不就得倒黴,還得倒大黴!”
牛三兒聽這話就不樂意了,抬頭要找說話的人的麻煩,一抬頭就看見個老道穿著一身埋了吧汰的破道袍進了財神廟。
牛三也懶得進廟裡找人家麻煩,沒指名,沒道姓的,有撿錢的,還有撿罵的麼。
尋思尋思也餓了,乾脆回店裡吃一口得了,轉身就往店裡走。
噠噠殺豬菜兒離著財神廟也不算太遠,一會兒就到,進店裡正好頭一鍋出鍋,自己打了一碗菜,拿了倆大餅子還坐在自己的旮旯吃。
前後腳兒,也來倆人,點了兩碗菜,一人要了二兩白酒,邊喝酒邊嘮嗑。
“哎,你聽說了麼,三道街那出事兒了,一家子死老慘了!”
“哪能沒聽說,一家子腳趾頭都鉸掉了,你說那小子是不是瘋了,自己親爹媽都能下死手?”
“那是瘋了的事兒麼,那是邪性事兒,鬧鬼了!
你知道殺人那小子是幹啥的?”
“啊,咋地,還能鬧鬼了?
你跟我說說,那小子是幹啥的?”
那人還拿上橋了,把自己酒杯裡那點酒兒一口乾了。
“哎呀,酒喝完了,我吃個大餅子,吃完還有事兒呢,咱們回頭再嘮。”
就這樣說話說一半兒的最特麼招人膈應,你看老劉寫書斷章的時候,從來不下鉤子!
不光聽他說那人著急,牛三也著急,他莫名的就覺得這個事跟他有關,百爪撓心了都。
”!說趕你,你請我杯這“:放一桌那們他往,酒白杯一了打起三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