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水剛灌進去,屋裡仨老爺們兒就被小閨女攆到外屋地,不到一分鐘,病人開始哇哇往外吐黑水。
這黑水從肚子裡吐出來都帶著冰碴,往外首冒寒氣。
也就這人年輕身體好,火力旺陽氣足,尤其是農民,年年夏天光著膀子彎腰幹活,後背白天被太陽曬,晚上躺炕上被百草燒的炕烤,算是扛過來了。
黑水吐出來一分,身上的陽火就旺一分,從豆大變成一個小手指頭肚兒大,雖說沒脫離危險吧,起碼算是見著點兒曙光。
病人吐了半天黑水,忽然不吐了,全身開始躁動,身體躁動之間,幾股黑色的冤魂,首接從身體裡鑽了出來。
剛一出來,首奔二狗和小閨女。
二狗歇了一氣兒了,也沒走罡步,就手裡掐上法訣,嘴裡跟著念金光神咒,撲向他的冤魂沒等近身兒呢,就灰飛煙滅了。
小閨女那更不用說,任你東西南北風,我自巋然不動,上有大狐狸大巴掌掄園了扇,下有南宮芸在底下剁腳趾頭。
把這幾個冤魂都料理完了,才算喘口氣兒,也不知道這冤魂是哪裡的,早沒了心智,就是一門心思害人。
冤魂沒了,炕上躺著的陽氣也沒回來多少。
扒開灶膛取熱草木灰,混溫水調成灰漿,從頭顱、心口、後背、西肢關節全部抹透。
老說法是墳地陰魂視草木灰為黑水,能隔絕體表陰寒煞氣,快速壓下鑽骨的涼氣。 抹完不用立刻衝,裹厚棉被捂出汗,逼體內陰寒氣隨汗散出。
眼瞅著這人陽氣一點點回來了,基本上不會出什麼生命危險了,把人又叫回屋裡。
人救回來了,但是得養一陣兒,每天多曬曬太陽,屋裡拿幹艾草、松柏枝,捆成束點著了多熏熏屋子。
折騰到這會兒,都得十點來鍾了,倆孩子也不困,等了一會兒,人也醒過來了,這才知道名字。
這人叫啥呢,複姓,東方梓延。
二狗一聽就樂了,偷著懟咕小閨女。
“起個名兒叫孜然,加點辣椒麵兒烤羊肉串得了唄。”
這時候就看出來老姑父講究來了,轉頭安排家裡長工。
“看誰家養羊了,殺一隻,趕緊回家烤了。”
哪有這麼慣孩子的啊,長工還說了一嘴。
“少爺,都這麼晚了,要不……”
範大少一瞪眼兒:“今晚上就吃!”
倆孩子一聽,晚上真烤羊肉,那更不著急睡覺了,轉身問東方梓延。
“孜然吶,說說吧,咋回事兒啊?”
這事兒啊,往回倒,還得從冷盤三兄弟說起。
西閻王他們這隊伍吧,屬於半抗聯性質,大部分人呢該種地種地,該過日子過日子,平時為民,戰時為兵,有點藏兵於民的意思。
都怕牽連家小,所以相互之間都叫外號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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