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走的時候明顯不是這身,這是身新衣裳,甚至不太合身,她還沒見段酒穿過。
聞竹疑心更重,往前湊了湊,鼻尖幾乎碰到段酒的衣襟,仔細聞了聞。
不是平日裡的那股味,反倒有帶著皂角香的陌生味道。
段酒下意識後退半步,臉色漲紅,“你幹什麼?姑娘家湊這麼近,我是你哥也不行。”
聞竹眯起眼,上下打量他幾眼,慢悠悠道:“你洗澡了。”
段酒瞬間慌了神,王爺叮囑過別讓小姐知曉,要是從他這露了破綻,王爺還不得剝了他皮。
“為、為什麼不能洗澡?我愛乾淨!”
越是緊張越容易露餡,聞竹心裡大概有數了,點了點頭轉身走了,“行吧,愛乾淨是好事。”
看著聞竹的背影,段酒拉起衣襟來來回回嗅了好幾遍,生怕清理血跡時血腥味沒有除乾淨。
今日在城外,王爺沒忍住一刀砍了當年那個大夫,當時血濺了段酒一身,害他也不得不洗了個澡。
姜翡和裴涇一道走進臥房。
“我去更衣。”裴涇習慣性回家先換衣裳,繞過屏風脫下外袍搭在翹頭衣架上。
正要解裡衣,姜翡繞過屏風,抱著胳膊問:“你只更衣,不沐浴?你兩天沒沐浴了吧?”
裴涇解衣的動作一頓,眼裡閃過一絲心虛,“我正要去沐浴,先更衣,再沐浴。”
說完取了乾淨的衣物,往浴房去了。
聞竹一首探頭張望,見王爺去了浴房,才貓著腰進了臥房,“小姐?”
姜翡從屏風後探出頭,手裡還拿著裴涇方才換下的外袍,湊到鼻尖聞了聞。
聞竹忙問:“小姐,聞出什麼了?”
姜翡把外袍放回原處,似笑非笑道:“聞出他在外頭洗澡了,外面洗了回來還要再洗一遍,他也不怕把皮給洗掉了。”
那笑容看得聞竹都害怕了,感覺王爺的好日子大約是到頭了。
她身為暗衛,吃了王爺那麼多年的米飯,報答恩情的時刻到了。
聞竹下定決心,義正言辭道:“我有一個好訊息要跟小姐說,小姐你放心,王爺在外面絕對沒有女人。”
姜翡抬了抬眉,“你怎麼知道?”
聞竹胸有成竹道:“因為段酒和王爺是一起洗的澡!”
???
姜翡呆住,每個字她都能聽明白,但湊在一塊兒就不大明白了。
段酒,和裴涇……一起洗澡?
“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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