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嵩笑著捋了捋長鬚,
“這內地衛所也好說。
東樓,你舅父的女兒,你的那位表妹前年不是嫁給了平山衛王指揮使的兒子嗎,我會讓你舅父去一趟東昌府,請他的親家向兵部發請調函。
陳如柏調到平山衛之後,有王指揮使在,可保無虞。”
...
南陽府,泌陽縣。
“員外,車已經僱好了。”
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向陸辰鞠躬道。
此時,院門外已經停好了一輛帶車廂的雙馬“轎車”,比起當初陸辰自己在唐縣僱的那輛,看上去要好不少,而且連車帶馬都洗刷得非常乾淨。
面前的中年男子,就是林朝夕林員外在這泌陽縣別業的管家陶士弘。
這位陶管家早年也曾有過雄心壯志,想要參加科舉進入仕途。
可惜,從十幾歲一直考到三十幾歲,還只是一個童生。
此時,家中已無財力繼續供養他脫產考編,陶士弘也只能放棄夢想,開始掙錢謀生。
雖然連秀才都沒有考上,但這麼多年的書也不是白讀的,畢竟是一位識文斷字,能說會寫的文化人。
在這文盲率高達九成以上的明代小縣城,只要肯放下身段,要養家餬口還是不難的。
這十年來,他做過賬房,在富戶家中做過西席,也曾在大戶人家做過管家。
陶士弘原來的僱主,數月前已經舉家遷至外省,他也就此失業。
陸辰帶著雲香一起在官牙購買僕役和丫鬟時,問起有無合適的管家人選,牙人就推薦了他。
此時,陸辰還能在泌陽縣逗留的時間,已經只剩下五六天,就算想貨比三家也來不及了。
因此,看他的履歷還過得去,便約到官牙聊了聊,隨後與他簽訂了僱傭文書。
大明朝的人力成本還真低啊,哪怕是僱傭這樣一位有文化的管家,合同上的年薪也只有區區二十兩。
加上約定的提供食宿。四季衣裳,年節賞錢等員工福利,這位管家的實際月薪,也不過三到四兩白銀而已。
當然,比起縣城裡的普通人,還是高出了不少的,更別說買斷了身契的奴僕了。
此次雖然時間匆忙,但陸辰也還是趁著自己本人在泌陽縣的機會,親自帶著雲香在官牙買下了十幾名丫鬟和小廝。
所有的下人,全都簽了在衙門蓋了官印的紅契。
這次購買丫鬟。僕役,陸辰才知道,即使是買來的奴僕,也是不能讓他們無償工作的。
衣食住行由主家全包自是不必說,每月同樣也需要支付薪資,按泌陽縣的行情,普通下人一般每月是三到五錢銀子。
同時,這些奴僕與普通人一樣,也需要承擔縣裡的賦稅和徭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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