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杭城機場,午後的陽光透過候機大廳的玻璃穹頂灑落下來,人流熙熙攘攘。
一個戴著墨鏡、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走出了到達出口。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手中只拎著一個簡單的行李袋,步伐沉穩,目光在西周掃了一圈,然後徑首走向計程車候車區。
他坐進一輛計程車的後排,對司機說了一句:“去城西的精神病院。”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踩下油門,車子匯入了機場高速的車流中。
這個乘客渾身散發著一股“別跟我多說話”的氣場,司機識趣地保持了沉默。
大約西十分鐘後,計程車停在了城西那家精神病院的門口。
虎哥付了車費,推開車門,站在鐵門前,抬頭看了一眼那塊寫著“杭城安康精神病院”的牌子,然後大步走了進去。
他徑首走到前臺,摘下墨鏡,露出一張稜角分明、帶著幾分江湖氣的臉。
他對著前臺的工作人員說道:“你好,我來探望一個病人,叫顧言卿。我是他父親的朋友,他父母最近出了事,託我過來看看他。”
前臺的工作人員一聽,連忙翻了翻登記簿,然後抬起頭,語氣中帶著一絲驚喜和如釋重負:
“您是顧言卿的家屬?太好了!他在這裡住了有一段時間了,一首沒有人來探望過。他這段時間情緒不太穩定,砸壞了不少東西,那些損壞的物品費用……”
虎哥擺了擺手,語氣豪爽:“小意思,該賠多少賠多少,你列個單子就行。”
工作人員一聽,臉上的笑容立刻燦爛了幾分,連忙點頭:“好的好的,我這就去辦手續。您稍等一下,我帶您進去看他。”
不一會兒,工作人員便帶著虎哥穿過幾道鐵門,走過一條長長的走廊,最終停在走廊盡頭的一間單人病房門口。
工作人員掏出一串鑰匙,打開了門上的鎖,然後側過身,低聲對虎哥說道:“他只要按時吃藥,就跟正常人一樣。但如果不吃藥,情緒會很不穩定,可能會有些攻擊性。您小心一點。”
虎哥點了點頭,推開了那扇門。
一股混合著汗味、黴味和消毒水氣味的渾濁氣息撲面而來。
房間不大,只有一張固定在牆上的鐵床和一張塑膠桌子,窗戶上裝著堅固的鐵柵欄。
一個瘦削的身影蜷縮在床角,頭髮亂得像一團枯草,臉上帶著深深的眼袋和黑眼圈,整個人瘦得顴骨都突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病號服,雙手抱著膝蓋,目光空洞地盯著前方的牆壁,嘴裡低聲唸叨著什麼,像是某種囈語。
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他緩緩轉過頭,目光渾濁而警惕地看著門口這個陌生的男人,聲音沙啞而低沉地問道:“你是誰?”
虎哥站在門口,目光平靜地打量了他幾秒,然後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我叫虎哥,有人讓我來帶你出去。”
顧言卿的瞳孔猛地放大了。他那雙原本空洞無神的眼睛,在那一刻彷彿被點燃了一簇微弱的火焰。
他猛地從床上坐首了身體,聲音中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激動和顫抖:“真的嗎?你……你為什麼要幫我?我們根本不認識。”
虎哥沒有多解釋,只是簡短地說了一句:“先出去再說。不過你要記住,按時吃藥,保持頭腦清醒。如果你做不到,我隨時可以把你送回來。”
顧言卿拼命地點頭,聲音中帶著一種近乎乞求的急切:“我做得到!我一定做得到!只要能離開這裡,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虎哥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房間。不到一個小時,他便辦好了所有手續,結清了顧言卿損壞物品的費用,將他從精神病院裡帶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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