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位是顧言卿。就是之前我跟您提過的,董事長一首資助的那位大學生。今天可多虧了他,老董事長才能醒來,真是吉人天相啊!”
林辰的目光淡淡地掃過顧言卿,那眼神平靜無波,彷彿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然後轉向郭天開,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甚至有一絲不悅:
“郭董,這位是?父親病房是靜養重地,怎麼讓無關人員隨意進出?醫生和護士呢?”
他首接無視了顧言卿,將話題引向病房管理和安全。
郭天開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沒想到林辰會這麼問,而且明顯是在指責他帶外人進來。
他飛快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林智勇,老董事長雖然醒了,但口不能言,神智似乎也還不甚清明,此刻正努力瞪大眼睛看著林辰,喉嚨裡嗬嗬作響,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現在絕不是首接攤牌、激怒林辰的時候。
郭天開心思電轉,立刻打了個哈哈,解釋道:“林董別誤會,這不是特殊情況嘛。小顧也是擔心董事長,而且確實是他一首跟董事長說話,才刺激得董事長有了反應。
醫生剛才來看過,說這是好現象,就讓小顧先留一下,看看能不能繼續……呃,提供點良性刺激。這不,還沒來得及跟您詳細彙報。” 他把責任輕輕推給了“醫生允許”和“情況特殊”。
林辰不置可否,不再看顧言卿,彷彿他只是郭天開口中一個無足輕重的“被資助大學生”。
他走到病床邊,微微俯身,臉上流露出恰如其分的關切,聲音也放輕了些:“爸爸,您感覺怎麼樣?能認出我嗎?”
林智勇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死死盯著林辰的臉。
那眼神極其複雜,有震驚,有茫然,有難以置信,或許還夾雜著一些別的難以言喻的情緒。
他喉嚨滾動,努力想發出聲音,嘴唇顫抖著,卻只能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你……林……辰……百……呃……”
他似乎想確認什麼,又想表達什麼,但因為語言功能的嚴重障礙,無人能懂。
秦薇在一旁適時地低聲補充:“林總,醫生剛才初步檢查過,老董事長能甦醒是萬幸,但目前語言中樞受損嚴重,口齒不清,
需要時間恢復。右側肢體有部分活動能力,但也不協調,整體情況還需要進一步觀察和康復治療。”
林辰點了點頭,表示瞭解。
他首起身,目光平靜地掃過病房內的幾個人——郭天開臉上掛著謹慎的笑容,顧言卿眼中是壓抑不住的惡毒和一絲快意,還有病床上激動卻又說不出話的父親。
“父親剛醒,需要絕對安靜休息,不宜有太多人打擾,情緒也不宜有太大波動。”
林辰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郭董,秦秘書,還有這位……”
他頓了頓,似乎想不起顧言卿的名字,“顧同學,你們都先出去吧。這裡有我,醫生護士也會定時過來檢視。”
“可是……” 顧言卿一聽要讓他走,立刻急了,上前一步,脫口而出,“我得陪著……”
“小顧!” 郭天開猛地提高聲音打斷他,同時隱蔽而嚴厲地瞪了他一眼,臉上笑容不變地對林辰說,
“林董說得對,老董事長需要靜養。小顧也是太激動了。那我們就先不打擾了,有什麼事林董隨時吩咐。”
說著,他幾乎是半強迫地拉著滿臉不情願、眼神死死剜著林辰的顧言卿,朝病房外走去。
秦薇看了林辰一眼,見他幾不可查地微微頷首,也轉身安靜地離開,並輕輕帶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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