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柔和的光線。
林辰還在睡夢中,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將他喚醒。他摸索著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眯著眼看了一眼螢幕——蕭若彤。
他接起電話,聲音還帶著一絲剛醒的沙啞:“喂,蕭總,一大早的,出什麼事了?”
電話那頭,蕭若彤的語氣帶著一種複雜的意味,說不上是高興還是感慨:“林辰,有件事要告訴你,對你來說,不知道算不算好訊息。”
林辰坐起身來,揉了揉眼睛,語氣清醒了幾分:“什麼事,你說。”
“林智勇昨天傍晚在機場被抓了。” 蕭若彤說道,
“警察那邊的人首接在登機口把他帶走的。好幾項罪名——涉嫌職務侵佔、挪用資金、合同詐騙、還有行賄。
聽說證據確鑿,估計是要把牢底坐穿了。他當時應該是準備跑路,買了去東南亞的機票,用的是假身份。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林辰沉默了幾秒。
雖然他早己預料到這一天會來,但真正聽到這個訊息時,心中還是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不是喜悅,不是痛快,而是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和一絲淡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
“沒想到這麼快。” 他緩緩說道,語氣平靜,“我以為他至少還能再掙扎一段時間。”
“再掙扎也只是垂死掙扎罷了。” 蕭若彤說道,
“林氏己經正式進入破產清算程式,資產評估下來,負債比想象中還要高,銀行和供應商那邊都炸鍋了。林智勇這次進去,就算能出來,也翻不了身了。”
林辰“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他其實己經猜到,顧守義到了杭城,必然會去找林智勇。
那份親子鑑定報告,足以讓顧守義徹底看清林智勇的真面目。
而顧守義那種層次的人物,要收拾林智勇,根本不需要自己動手——他只需要把林智勇那些年做過的“不規矩”的事,遞到該遞的地方去,自然有人會替他料理。
蕭若彤繼續說道:“還有一件事。顧言卿——他的精神鑑定結果出來了,確診為應激性精神障礙,己經被送到精神病專科醫院去了。據說情況不太樂觀,可能需要長期治療。”
林辰沒有接話。顧言卿瘋了,這是他預料之中的結果。
那天他在醫院給顧言卿看那些新聞和評論,就是為了徹底擊潰他的心理防線。
現在看來,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還有趙芳。” 蕭若彤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微妙的同情,
“她還在醫院躺著,戴著呼吸機,話都說不了。林智勇被抓了,顧言卿也進了精神病院,沒人給她交醫藥費。醫院聯絡了趙芳孃家的親戚,結果沒有一個願意管的——說她以前有錢的時候裝窮從來沒接濟過孃家,現在落難了倒想起他們來了,門都沒有。”
林辰沉默地聽著,沒有說話。
蕭若彤繼續說道:“醫院那邊可能會聯絡你,畢竟在法律上,你們曾經是母子關係。雖然斷絕關係了,但有些程式上的事情,可能還是要你出面處理一下。你自己有個心理準備。”
“知道了。” 林辰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客氣了。” 蕭若彤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林辰握著手機,坐在床邊,望著窗外清晨的陽光,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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